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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轉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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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內推薦:《再生-文采風流》,作者長劍相思。聽名字就知道是些琴棋書畫風花雪月的事情,不喜種馬者慎入!勿謂言之不預,嘿嘿……

盧俊義在這裡哭窮,那是討價還價的意思,高強自然心知肚明,既然事先已經定下了與其合作的方針,這當兒便要先把自己的價碼開出來,讓對方定下心來:「哦,盧員外近遭大喪,小生也是代員外難過,聽說員外每年往來北地販運鹽茶,想必事務浩繁,小生有意與員外共行此事,俾可助員外一臂之力,也免得員外因喪勞神過度,不知員外意下如何?」這話說來已經甚為無恥了,人家剛死了老婆,你來談什麼合作?不過這等場面上話,聽的都是潛臺詞,本衙內看上你的生意了,你做的什麼生意大家心裡也都有數,還是識相點好。

盧俊義聽到「往來北地販運鹽茶」幾個字,心中暗驚,偷眼看了一旁的梁中書,見他還是那副淡定模樣,心下更驚,看來這位大名府留守相公是鐵了心不管自己的事了,否則高衙內言下已經提到了自己的走私買賣,梁相公怎麼也要說幾句話,譬如「盧員外奉公守法,大名府百姓多仰賴其惠」之類的。

此刻對方手握鐵證,而且人證物證俱全,倘若真要翻臉,除了指望梁中書代為斡旋以外別無他法,可看這位留守相公的樣子,牢靠程度有限的很,盧俊義躊躇片刻,暗一咬牙,向高強道:「想草民一點微薄營生,能入高衙內的法眼,實乃三生有幸,只不知衙內想如何共行此事?」還是問一下價碼吧,看看能不能談。

高強暗喜,這已經上了路了:「盧員外既有此意,小生這裡倒有個計較,想員外往日奔波勞苦,途中又多強梁猾吏之擾,行商殊為不易,不如小生上覆家父,借我大宋殿前司軍資轉運的名義為員外順手帶些貨物,員外只消付些運費便是。」看了看一旁的梁中書,又加了一句:「就交給大名府留守司充做軍資便是,此乃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員外意下如何?」明知此事不可能繞開梁中書,索性做大方狀,橫豎自己和蔡京一系正是狼狽為奸的時候,這事又非借殿前司的名義不行,他梁中書總不能獨吞吧?

盧俊義一聽,這說的什麼鬼話,剛才還說要一起做生意,轉臉就利國利民了,誰信哪?可潛臺詞他還是聽明白了,暗自盤算了一番,卻覺並無多少損失。要知當時行商羈旅,最大的成本不是貨物,而是路上的運輸損耗,更多的則是沿路豪強和貪官汙吏的勒索,各種買路錢、保護費等等不一而足。至於盜賊匪類之流倒不見得有多大威脅,畢竟玉麒麟「河北槍棒第一」的名號不是吃素的,倒有一多半是在綠林道上打出的名頭。

如今若能在盧家商隊插上「殿前司軍資轉運」的旗號,可想而知,不但盜匪望風披靡,各路大小豪強和官吏沒一個敢伸手的,僅此一項每年就省錢不下二十萬貫。而且除此之外,更可以呼叫御河兵船轉運物資和銀錢,運費又省下一大筆,實在是筆劃算的買賣。——只除了一點,殿帥府要收多少保護費?

「衙內赤心為國,不愧是將門虎子,草民佩服之極,只是草民向在民間行商,卻不知這軍中運費幾何?」

高強看了看梁中書,卻又犯起嘀咕來了:這位梁世叔貌似是不會庇護盧俊義了,可如何分贓又成了問題,到底原先盧俊義給他上供多少,心裡著實沒個準數啊,罷了,還是問玉麒麟吧:「此事雖說是為國家,卻不能要員外平白多些負擔,小生敢問盧員外,原先每年運費幾何?」說著向梁中書那邊斜了斜眼睛。

盧員外場面上人,這等關節自然一點就透:「好教衙內得知,草民往日每年運費要用到二十萬貫,倒有一半用在行商人眾所食的糧上。」說到這個「糧」字時稍稍加重了點語氣,又向梁中書那邊斜了斜眼,顯然「糧」就是「梁」了。

高強暗吃一驚,這位梁中書好大的胃口啊,難怪每年能給老丈人上供十萬貫生辰綱,敢情咱盧大財主一年就要給他燒這麼一炷高香啊,看這盧俊義的意思,是想給自己同等待遇了,如此也好,他梁中書等於沒吃半點虧,一切照舊而已。

既然價碼基本談妥,也就可以請梁世叔表態了,高強轉身笑道:「梁世叔,小侄這番粗淺的計較,您老可得看顧著些,免得小侄年幼無知,有甚行差踏錯之處,墮了家父和世叔的名頭。」

梁中書將手中茶杯一放,開口便笑:「賢侄為了朝廷如此盡心竭力,可知令尊大人家教甚嚴,賢侄不日即當平步青雲,為我大宋的棟樑啊,愚叔自當看顧則個。」

他既然表了態,一樁交易就此塵埃落定,高強和盧俊義都是鬆了一口氣,盧俊義便向高強道謝:「既然留守相公也這般說,草民能得為朝廷出力,都是拜留守相公和衙內所賜,自當銘記不忘,只是草民的生意往來多有仰仗總管李固之處,還望衙內請出相見。」

本以為這次沒問題了,誰知高強又有新花樣出爐了:「員外且休著忙,小生還有一事相詢。那日在翠雲樓飲酒之時,貴僕燕青按酒佈菜,吹彈說唱,樣樣俱佳,生得又是儀表堂堂,真難為員外怎生尋得如此佳僕,小生在東京殿帥府的數十個幫閒沒一個比得上的,不知員外可願出讓?」燕青是盧俊義家僕,按照大宋律例,須主家點頭、本人亦同意方可買賣,因此要先問盧俊義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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