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進不想琢磨太多剛才的打架,儘管廝打的時候也很激動,他還是準備儘快想明白這一世的目標,然後努力,畢竟趙進已經下定決心奮發,不想象那一世那樣半途而廢,也不想就這麼渾渾噩噩的平淡一生。
向前走了兩步,趙進突然停下,整個人呆在那裡,趙進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人生目標是什麼還要考慮,但現在要做什麼他已經想明白了。
要學武,要自強,經過剛才和陳昇的廝打,趙進突然想明白了,現在並不是現代,這裡沒有良好的治安,沒有豐富的物質供應,也沒有完備的社會規則和相對公平的法律,自己不能把那一世的一切來套這裡,對自己最要緊的事情是要自強,首先自己能保護自己,沒有了這個,一切都不要提。
趙進用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早該想通這個道理,學文走科舉之路,自己上一世學習成績就不行,更不要說學這不同體系下的四書五經八股文章,至於從商做生意,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孩童趙進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貨場,見識淺薄,根本無從下手,現在能做也最應該做的就是習武。
想到這裡,趙進又想起午飯時叔父趙振興的話語「眼下這個世道,有個好身板,學身武藝才是要緊的」,這句話讓趙進更覺得自己的思路正確。
這個世道不好嗎?趙進知道萬曆不是明朝最後一個皇帝,明朝後面是清朝,也知道改朝換代的時候天大大亂,但什麼時候才會改朝換代?趙進絞盡腦汁的回憶,隱約記著點東西,那一世在病床上被動的聽了不少書,可記不清楚了。
渾身髒兮兮的趙進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叔父趙振興那邊,說起來商鋪就算沒生意,店裡的掌櫃夥計總應該在,可他叔父所在的那個地方,根本看不到什麼人進出。
商鋪後院門敞開著,趙進看著沒人,直接走了進去,院子裡也不見人,冷冷清清的,趙進也不知道自己叔父在那裡,剛要開口喊,院子北邊的一間小屋門被推開,趙振興從裡面走出來,笑著招呼說道:「小進過來了,來幹什麼?」
「二叔,店鋪裡怎麼沒人啊?」小孩子身份就是有這個好處,想問什麼都能開口。
趙振興左右看看,笑著解釋說道:「自從開了泇河,就沒什麼人來咱們徐州做生意,這店鋪也做不下去,東家去濟寧了,留下這間宅院給叔叔看著。」
這話趙進聽了不止一次,似乎徐州的市面冷清和開泇河有關係,但現在知道的資訊有限,趙進弄不懂是怎麼回事,這幾天儘管活動的範圍不大,可看到街道上的店鋪大多關門,一片衰敗景象,感覺就和那一世去過的老工業城市,沒有什麼生氣。
趙振興已經注意到趙進身上滿是塵土,臉上還有點發青,頓時皺眉問道:「小進,你怎麼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問話裡的關心讓趙進感覺很溫暖,他笑嘻嘻的回答說道:「沒被欺負,我和陳昇比武,我打贏了。」
聽到趙進的回答,叔父趙振興一愣,又追問道:「開炭廠的那個陳家嗎?」
什麼炭廠,趙進依稀有點印象,連忙點頭,得到他肯定回應的趙振興更加驚訝,滿臉不信說道:「小進,被欺負了沒什麼,叔叔幫你說理去,可不要和大人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