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餘致遠臉上沒有了笑容,沉默了半響,才開口說道:「趙兄雄才大略,真不知道將來會有怎樣的局面?」
「現在還是一個有錢有人的土豪,還幫不上你截斷漕運,漕運改海。」說完上面那些話,趙進心情也放鬆不少,笑著說道。
餘致遠一愣,兩人對視,都是笑出聲來。
屋外有家丁親衞,趙進在屋中的時候,特意囑咐了一聲牛金寶坐下歇息,牛金寶也沒有客氣,坐在那裡喝茶吃點心,毫不避諱的擦拭斧頭和短刀,這表現讓趙進更是讚許,牛金寶正在緩慢恢復調理,他在積蓄體力應付接下來的事情,牛金寶儘管坐在那裡,可門外有動靜的時候,他卻提前反應過來去開門。
「大哥,問出來了,在靠山陽縣城的地方,那邊有聞香教的香頭講經說法,這幾個刺客都是山東那邊來的。」劉勇進來之後說道。
「抓人,今晚就把能抓到的全抓住,然後仔細拷問,看看背後到底是誰在指使,這裡是漕運上那夥人的地盤,山東不會貿然過來傳教,今天突然有這個事情,背後肯定有人,把他找出來!」趙進肅聲說道。
劉勇點頭答應了,看看坐在邊上的餘致遠,頓了下開口說道:「大哥,萬一是漕運那些香頭怎麼辦?」
漕運上和趙字營互利互惠,漕糧、鹽貨和燒酒上合作很多,漕運各路人馬大都是聞香教的信徒,只不過和山東鄆城總舵不是一路而已,漕運這些香頭和趙字營利益攸關,彼此都是客氣相待,如果貿然去打打殺殺,肯定會讓其他人驚懼,會有很麻煩的手尾要料理。
「一樣辦理,該殺就殺。」趙進回答的很乾脆,劉勇點點頭,轉身去安排了,在這酒樓裡已經聽不到迴盪的慘叫,沒多久,轟鳴的馬蹄聲響起遠去。
「今晚清江浦很多人睡不好了。」餘致遠感慨了一句。
趙進轉向餘致遠,有些鄭重的說道:「今晚這事是小事,立這趙字營,打殺生死也看得平常,只要能撐過去就無妨,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南京錦衣衞那邊,想要知道這些番子幹什麼,想要提前有個防備,全得靠南京那個酒莊,這就是眼前的關口,餘兄弟能在這上面幫忙,趙某會牢記在心。」
「小弟知道這件事要緊,不過趙兄也不必花費太大,小弟還有不少仰仗趙兄這邊的地方,還要靠著趙兄發財,趙兄交待過來的事情,自然會用心去做。」餘致遠笑著說道。
趙進臉上也有笑容,在那裡點點頭。
從餘致遠過來到現在,趙進和夥伴們一直不把這個餘致遠當做外人,事事交心交底,敢這麼做,一來是南京那酒莊讓大夥同生共死,二來是餘致遠自己也看出來很多,而且願意配合,甚至願意跟隨參加,既然這樣,那就彼此都可以敞亮一些,餘致遠的態度也證明他明白這些。
此時已經是初夏,是清江浦最舒服的時候,不冷不熱,適合熟睡到天明,不過這一夜很多人都是無眠,訊息靈通的知道清江大市著火,急忙忙過去看,訊息更靈通一點的,還知道趙進被人刺殺,而且還能知道趙進無恙,已經查到了真兇,馬隊已經過去了,到底誰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跟趙進動手,還有人想,看起來趙字營已經找到了真兇,不知道會牽扯到清江浦那一家的勢力,這邊倒霉是肯定的,這倒霉之後,大家能不能跟著沾染些好處?除此之外,大多數人都在跳腳大罵,到底是失心瘋了還是怎地,那清江大市每日里金山銀海的進項,大家的貨物存在哪裡不少,萬一燒起來,死多少人是小事,錢財上要損失多少,真真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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