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軍裡,旗幟極為重要,分別各個營頭,代表著戰場上不同命令,甚至還有示威偽裝的作用,所以旗幟眾多,可在趙字營內,旗幟僅僅是個指揮的符號,因為佇列嚴謹,所以各團各隊不需要用旗幟來分別,本就已經站好,發號施令主要是通過鼓聲和嗩吶聲來傳遞,旗幟相對次要。
第二團的團正上臺來領取團旗,陳昇在前面鼓動過了,後面的人也不好做出太出格的舉動,都是嚴守規矩,不敢有什麼錯漏。
上臺來領取第二團團旗的團正是莊劉,在這次的擴編改制明確之前,很多人都以為四個大隊的大隊正會被提拔為團正,卻沒想到第一旅四個團除第一團團正本就是陳昇兼任之外,第一團團副和其他三個團的團正團副都是由三個團和親衞隊的老資格連正們擔任,這個雖然讓人驚訝,卻沒有驚訝到那裡去。
那些老資格連正本就和魯大、李五、張虎斌等人差不多資歷,唯一的例外也就是那個李和而已。
第二團的團正就是莊劉,他被提拔到這個位置,大家沒有任何的驚訝,身為親衞隊第一連的連正,莊劉的資格足夠了。
「願為進爺效死,至死忠心不變。」結果第二團團旗的時候,莊劉肅然對趙進說道。
趙進笑著點點頭,開口勉勵說道:「好好做,不要辜負了這面旗幟,也不要辜負了咱們徐州。」
莊劉肅然立正答應,趙進沒有和他說太多,又是向著第三團和第四團的團正走去授旗,然後還要勉勵下一同走上木臺的三位團副,莊劉壓著激動的心情,舉著第二團的團旗走下木臺,在走下臺階的時候他看了看第二團,也看到了其他幾個團。
就這麼隨便的掃視幾眼,莊劉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這些都是興龍社的成員,外人看不出什麼,但莊劉卻知道,這次組建第一旅,包括第一團在內,團正、團副、連正、連副許多都是興龍社的成員,雖然這些興龍社的成員的確有功勞,平時訓練親近,嚴守操典制度,戰時指揮得當,奮勇爭先,可這次的提拔升級,興龍社成員明顯被優先選擇了。
「這是進爺對咱們的信任,咱們千萬不能辜負進爺!」大家得出這個結論之後,都是互相勉勵。
在知道這些之後,莊劉的心中一直是心潮澎湃,他想得很多,也下了決心,一定要好好做事,一定要確保自己手下的部眾絕對忠於趙進,莊劉還隱約想到了一件事,除了自己的部眾,也要確保其他營頭絕對忠於趙進,不過這個思路下,他沒敢太深入的去想,可看到下面那些興龍社的成員,莊劉又是覺得,應該多把忠心趙進的家丁經營吸收進興龍社。
授旗儀式之後,趙進騎馬檢閱了第一旅各團各隊,他穿著精工打造的鎧甲,騎著優選的駿馬,平治在佇列之間,又是激起了一陣陣狂熱的歡呼,再接下來,趙進當眾宣佈了幾件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對家丁們的犒賞。
在趙字營內立下功勞的家丁,軍功犒賞自然不必說,得到了不高的賞金,和一塊實實在在的田地,這土地不需要繳納稅賦,有人代為耕種,若從家丁位置上退下來,土地依舊免除賦稅,但要由自己耕種,這塊田地會隨著功勞和資歷的增加而增加,除了立功的家丁,在趙字營內呆到一定年限,參加過歷次戰鬥的家丁也得到了一份土地,這份土地只需要象徵性的繳納兩成賦稅,歸家人耕種,如果在趙字營內呆的時間更久些,那麼就可以免稅,田地也可以和有功勞的家丁一樣,有人代為耕種,直到最後成為自家的產業。
團正、團副、連正、連副、隊正、隊副這些頭目和從前的規矩一樣,他們也被授予免稅的田地,並且會隨著他們職位、功勞和資歷的增加而增加,這個一宣佈,家丁們已經完全死心塌地了,給進爺拼命,不光能吃飽穿暖,家人體面,還能積攢下一份家業,免稅的田地,那豈不是和那些有功名的秀才舉人老爺們一樣了。
有田地的興奮不已,沒有田地的幹勁十足,因為趙進宣佈的這些並不苛刻,只要你用心努力就一定能夠做到,至於說進爺會不會守約重諾,這個沒有人擔心,進爺說話從來都是算數的,而且這些年東征西討打下來的田地有多少,不是已經分下去一批了嗎?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當第一旅進入山東境內的時候,儘管各個團還沒有就位,可山東兗州府的局面一下子就平靜下來,不管趙字營拿出這樣大的力量是什麼用意,可在山東兗州府沒有人能抗衡這樣的力量,稍微眼界寬一點的人更知道,莫說是兗州府,整個山東怕是要竭盡全力才能相抗。
在這樣的實力面前,誰還敢亂動,那些小心思誰還敢放到檯面上來,眼下大家能做的都是竭力配合和討好趙字營,看看能不能在徐州和趙字營的規則下得到什麼好處,而不是不自量力的動什麼心機。
第一旅開始落位,各處田莊因為騷亂和逃散短少的人力缺口也漸漸被補上,那些逃亡到各處被收容隱藏起來的莊丁都被送了回來,在各處士紳豪強默許下活動的那些教門徒眾也都被抓出來,都被補充到趙字營的田莊之中。
「這一個旅的數目拿出來驚人駭目,可我們是分散在兗州府各個莊園,不在城池邊上,距離官道也不近,不在要害要衝,就不會有這麼多人注意到,四千餘人對於整個山東來說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