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聽了暗暗鬆了口氣:「跑了就好,沒有人證,老衲就可以推個乾乾淨淨了。這是哪個不守清規的混帳敗我普濟寺的名聲,回頭查出來,繼繼輕饒不得。」
唐姑娘身旁另一個姑娘說道:「跑得了和尚,卻跑不了廟,我們不拿你這賊和尚是問,又找哪個?左右這不守清規的小和尚必是你這寺院裡的人,他那模樣我認得一清二楚,你集合僧眾,我必找出那個禿驢。」
當著和尚罵禿驢,空空尷尬不已,卻也無從爭辯,他提心叫膽地向首座空性問道:「師弟,且集合僧眾,總有找出這不守清規的害群之馬,交予唐姑娘,清理我普濟門戶。」
空性茫然道:「方丈,本寺誦經大課,全寺上下盡皆在此,哪裡還能有僧侶潛入後寺行竊?」
唐姑娘聽了剛要發作,一旁玄法和尚突然道:「方丈,首座,本寺並非盡皆集中於大雄寶殿啊,那個尚未正式剃度出家的壁宿,此時正在照料功德殿的香火。」
功德德是專門捐獻大筆香資的信眾建的祈福堂,內供香火,終日不斷,時刻須有人照應。空空大師聽了大喜過望,既未正式出家,犯了戒也不致使他普濟寺聲威大墮了,空空立即把白眉一聳,正氣凜然地喝道:「既如此,你親自帶人去把他帶來,讓唐姑娘認個清楚。」
「遵方丈法旨!」首座空性一揮手,帶著幾個胖大和尚便往功德殿去了。小青不依不饒地道:「還有一個,更加的不能放過,他……他……」
她看了自家小姐一言,說道:「那個和尚更加的無恥,一定要把他交出來。那和尚更加好認,雖著僧袍,可是頭上還有頭髮的。」
空空和尚一顆心剛剛提了起來,一聽這話又「呱噠」一下摞了回去,趕緊扭頭又問:「諸位師兄師弟,哪位門下現在尚有還未剃度的弟子?」
眾和尚雙手合什,幾十顆鋥亮的大光頭一齊晃動,真是令人歎為觀止,唐姑娘不為所動,冷笑道:「你們說沒有便沒有?偷東西的那個蟊賊也還罷了,這個長頭髮的禿驢,本姑娘是斷斷饒他不得的。」
空空和尚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怎麼了唐姑娘,想來該是犯了**戒,這罪若坐實了,恐怕那位廣原將軍真要率兵來抄了自己這座廟,心中惶恐不已,再轉身時白鬚無風自動,已是盛怒之極:「諸位師弟不可隱瞞,到底誰人座下尚有未剃度的弟子住在廟裡?」
知客僧玄法遲疑道:「方丈,但有非本寺僧侶入住,都要經過弟子之手。本寺之中,的確沒有帶髮修行的信徒,若說有頭髮的男子,除了唐姑娘所率侍衛,那就只有……只有丁家糧隊的那位丁管事了。」
唐姑娘冷斥道:「什麼丁管事,一個俗人怎會穿了僧衣,你說只有此人是長頭髮的,成!把他帶來給我瞧瞧。」
空空方丈無奈,只得吩咐道:「玄法,你帶人去請丁施主來此一見。」
「是!」玄法欲走,唐姑娘忽道:「來人,你們去兩個,陪這和尚去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