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將軍您忙,小民告辭了。」丁浩長揖一禮,轉身便走,手觸額頭時一陣痛觸,他忽地想起一件事情,方才竟忘待,不禁又站住腳步,說道:「程將軍。」
「丁小哥兒還有何事?」
「程將軍,我忽想起,剛剛登上棚屋時,其中一個大漢見到了我曾驚呼一聲:‘焰焰,身後’,那女刺客……想必是閨名叫做焰焰的。」
程世雄一怔:「焰焰?倒與我那侄女兒同名,嗯,本將軍記下了,如能捉住兇手,本將軍必記你首功。」
丁浩呵呵一笑:「小民告辭。」
丁浩一走,屏風後面便走出兩個人來,前邊一個是個容貌清瞿的老者,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舉手投足,自有一股尊貴雍容的氣度,旁邊的卻是個一身玄衫的少女,巧笑嫣然,宜喜宜嗔,正是與丁浩在院中閒聊過的那位折姑娘。
程世雄忙迎上去拱手道:「九將軍、五公子。」
老者點點頭,回首問道:「小五啊,你怎麼看?」
折姑娘嫣然道:「我覺得他很機警啊,生死關頭、剎那之間,居然想得出這樣的求生之法。仔細想想,換了我也未必辦得到,很了不起呢。」
老者哼了一聲道:「我問的是小程遇刺這件事你怎麼看,誰管那小子死活。」
折姑娘大發嬌嗔道:「你又沒有問個明白,我怎麼知道你要問什麼?真是的,明明是你自己老糊塗了嘛,還要怪人家。」
那老者手握重兵,位高權重,可是被自己這個最寵愛的侄女說了幾句卻一點脾氣也沒有,他哼了一聲轉向程世雄,微皺眉頭道:「小程啊,你問的不錯,老夫也在自問,北帝被弒後,彼國北院樞密使兼北府宰相蕭思溫立耶律賢為新帝,可是這才幾天的功夫,他就被對頭刺殺於閭山,耶律賢驟失奧援,急於鞏固帝位,而契丹各部也野心勃勃,各有所圖,這個時候他們怎麼還有心思南下刺殺?」
他目光一閃,忽道:「嗯……會不會……就如那個丁浩指鹿為馬一樣,他們也是冒契丹人之名而來?塞外各部、西北各族,以狼紋身的部族可不在少數。」
折姑娘走到程世雄的書案之後,一縱身跳進他的虎皮交椅,像小貓兒似的蜷起身子,很舒服地眯起眼睛道:「九叔啊,您就別瞎猜了,你們兩個,一個是府州節度留後,一個是廣原防禦使,都是統兵大將,可是你們對對手的一舉一動也不是很瞭解嘛。人家丁浩都告訴你刺客是誰了,你們還在這兒神神叨叨的猜呀猜,再猜下去,就要猜到天竺人、大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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