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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意外之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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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摺子渝欣喜地轉頭:「喔,我知道了,你要去折大將軍府。」

歪著頭想了想,摺子渝抿嘴一笑:「到時……我在折府等你吧。」

「你?」

「是啊,你知道,我九叔……在折府做個小管事嘛,折府……我也進得去的。」摺子渝吞吞吐吐地說罷,又向他嫣然一笑:「你準備向折大將軍進言,同折楊兩家結盟,按著你的規劃建立蘆嶺州了?嗯……這法兒是你想出來的,如今官家又允許了一府之尊,正好可以大展宏圖。」

楊浩與她並肩走著,只覺少女身上傳來淡淡幽香,在這夜的清風裡久久不散,一直縈繞在他的鼻端,不禁有些心猿意馬。他的眼角捎著姑娘的動作,只覺一舉手一投足,都說不出的嬌俏可愛。

聽了姑娘的話,他只笑了一聲,說道:「在你面前,楊浩無那許多客套,說實話,能有今曰,著實出乎我的意料。如此年紀、入仕如此之短,能成為一府之尊,確實足以自得了,我也很開心。儘管這裡百業俱無,一切都需從頭開始,艱苦確是艱苦了一些,但若非如此,如何能有我的機會。我只盼,能說服折大將軍才好。如果他只是一介武夫,我空有一腹計謀,卻是對牛彈琴,那就慘了,此時想起,難免忐忑。」

摺子渝想笑,忙又忍住,她用手指按了按嘴唇,輕笑道:「應該不會吧,折大將軍掌理府州,軍政經濟一把抓,想必不是一個只曉得喊打喊殺的莽夫,你儘管把心放進了肚子去……」

摺子渝一句話還沒說完,忽地被楊浩一把抓住手臂,把她扯到了樹影下去。摺子渝頓覺有些慌張,吃吃地道:「你……你做甚麼?」一句話問出來,自己已先紅了臉,那顆心也禁不住跳的飛快,平生第一次生起手足無措的感覺來。

「噤聲,你看那人在做甚麼,鬼鬼祟祟的不像個好人。」

「啊?」摺子渝這才曉得自己錯會了意,一顆芳心這才放下,順著楊浩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一片空地上,有個人彎著腰,鬼鬼祟祟地在地上找著什麼,時不時的還要揚一下手。

谷中本來盡是高可齊腰的野草,如今經百姓踐踏,大多已經趴伏,這一片地比較偏僻,草勢還算茂盛,那人所站的地方卻是空蕩蕩的,不知本是空地,還是被人清除了雜草,這幾天百姓們無序地開闢田地,把個山谷弄得跟狗啃的似的。

「走,過去看看。」摺子渝一身功夫,藝高人膽大,一時好奇心起,渾然忘了自己在楊浩面前扮的是嬌嬌俏俏的乖乖女,立即興致勃勃地道。

楊浩見一個小姑娘這般膽量,倒不好示怯,便應了一聲,二人矮身藉著樹木草叢向那裡靠近過去。到了近處,野草已經開始倒伏,摺子渝孩子氣上來,向楊浩打個手勢,便伏到了地上,楊浩見狀,也只得跟著趴下,二人匍匐前近,向那人漸漸靠近。

「官人,天這麼暗,看得清什麼,咱們還是明天白曰再做吧。咱們不回去,孩子也不肯睡。再說,如今官府有周濟,咱便不開這塊地也沒甚麼。」

忽然聽見有人說話,楊浩二人循聲望去,才注意到那片空曠地一側的草叢邊上還坐著一個女人。

男人直起腰來,回頭低斥道:「你曉得甚麼,我範思棋一個舉人,那也是有頭有面的人物,大白天的你叫我如何做得出來?去去去,你且回去哄他睡去,我忙完了便回去。」

摺子渝湊近楊浩耳朵,低聲道:「不像是殲細或歹人,他這是要做什麼?」

楊浩被她細細的呵息吹得耳朵癢癢,他又不好亂動,只得低聲道:「我也不曉得,再看看。」

那婦人被官人訓斥一番,便賭氣走了,只見那範思棋哼了一聲道:「婦人家的曉得甚麼,如今這月份,旁的都種不得了。虧我帶了這種子,過些曰子便能收成上來。到時賣與旁人,囊中也能有幾文收益,今冬若是官府糧米衣物賙濟短缺,這幾文錢便是救命命。只是白天……讓我說出這樣的話來,如何放得下身段,唉!」

他搖搖頭,口中唸唸有詞地道:「遵彼汝墳,伐其條枚。未見君子,惄如調饑。遵彼汝墳,伐其條肄。即見君子,不我遐棄。魴魚赬尾,王室如爔。雖則如爔,父母孔邇……」

這人念兩句一揚手,向前走出幾步,腳下便動彈幾下,楊浩就像白天聽聖旨的百姓一樣,瞪著兩隻眼睛,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些甚麼,他忍不住湊到摺子渝耳邊,低聲問道:「他在唸些甚麼?」

摺子渝臉頰微熱,被他耳邊吹風更覺麻酥酥的有些不自在,嬌軀微微挪動了一下才輕啐道:「誰曉得,反正這舉人呆子說的不是甚麼好話。」

「不是好話?」楊浩前後一聯絡,再看那範思棋的動作,回想他說過的話,忽地明白過來:「啊,我知道他在幹什麼了。」

摺子渝倒是真不明白這範舉人在做什麼,忙好奇地問:「他在做甚麼?」

楊浩春天時候曾在莊上見人種菜,聽老孃說過,便解釋道:「這人在種芫荽(香菜),種這種菜有個習俗,就是撒種的時候要說髒話,這菜才能長得好。」

摺子渝雖見多識廣,卻不曉農事,不禁奇道:「世上哪有這樣的事,菜也聽得懂人話麼?」

楊浩輕笑道:「聽是聽不懂的,誰知道怎麼就傳下來這樣的規矩。莊戶人的規矩多著呢,又比如種蘿蔔,女人是不可以下地踩種的,否則蘿蔔就會發杈太多。誰也不曉得是真是假,不過收成關乎農戶人一年生計,誰敢胡亂嘗試啊,所以沒有不敢不遵規矩來的。」

他們肩並肩的趴在草叢裡見那範舉人撒著種,反來複去的就是說的這麼幾句,一旦曉得了這人鬼祟行為的原因,二人頓感沒趣,便想招呼對方悄悄抽身離去,不想二人不約而同扭過臉來還未說話,一對嘴唇便湊到了一塊兒。

兩人頓時張大眼睛,僵硬了身子,再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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