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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意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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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克敵一陣激動,說道:「冬兒姑娘,啊不……冬兒妹妹,你可曾聽令尊提起過羅公明此人?」

羅冬兒想了想,搖頭道:「從來不曾聽說……」

羅克敵臉色一黯,苦笑道:「叔父……真是至死也不肯原諒我的爹爹……」

羅冬兒愕然道:「你說甚麼?」

羅克敵望著她,正色道:「冬兒,我……真的是你的堂兄,家父羅公明,是令尊的胞兄,令尊……令尊憎惡家父連事五朝,朝朝作官,被人譏諷為政壇不老松,有失讀書人節氣,是以心懷怨尤,兄弟二人常生口角。十七年前一晚,兩人酒後爭吵,家父氣極摑了叔父一掌,不想叔父姓情執拗,就此攜了嬸孃離家出走,再也沒了訊息。真沒想到,父親找了你們十幾年都沒有你們一家人的下落。你我兄妹卻在此時此地重逢……」

羅冬兒聽的瞪圓了杏眼,一張可愛的小嘴張成了o型,左右彎刀小六和鐵牛也聽得呆了。彎刀小六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言成讖,說他們是兄妹,真的就成了兄妹:「奶奶的,我還咒那回離保不得好死呢,他怎麼就不死?喔!對了……我忘了說時間……」

※※※※※※※※※※※※※※※※※※※※※※※※※※「程判官,我蘆嶺州西近党項,東接府州,欲與中原往來,離不得府州折氏的支援,本府此番去府谷,尚無法預料需幾曰時光。我不在的這些曰子,武備之事由團練副使木老、柯兄弟負責,工商稅賦之事由林朋羽等四老負責,學府之事由範思棋負責,司法之事由你全權負責。各位務須齊心協力,將我蘆嶺州經營的紅紅火火。」

程德玄恭敬有禮地道:「府尊儘管放心,我等當恪盡職守,各司其責,斷不會令府尊大人有後顧之憂。」

這些天,程德玄的表現可圈可點,做事兢兢業業,從無半點牢搔,那嗜酒的毛病也改了。對楊浩也恭敬的很,讓人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楊浩也不知道他是痛改前非了還是懷著什麼其他的心思,為安全計,便把司法刑律一事交予程德玄負責,軍權由李光岑、木恩和柯鎮鎮、穆清漩夫婦負責。財權則由林朋羽四老排程、陸思棋把總。這兩樣最重要的權力分別由他信任的人掌握著,也不怕程德玄玩出什麼花樣,同時把這兩樣權力再次進行分配製衡,也避免了一家獨大、貪汙腐化。

見程德玄答對得體,態度恭敬,楊浩微微一笑,又與李光岑碰了一個眼神,然後向範思棋、林朋羽、柯鎮鎮等人抱一抱拳,一兜馬韁,便率著壁宿、穆羽等人馳離了知府衙門,沿著平坦開闊的官道向谷外馳去。

呂洞賓也在他的隊伍中,前些天壁宿一襲僧袍跟在楊浩身邊招搖過市,大家早就看習慣了,現在又冒出個跩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中年道士,大家也不覺奇怪,楊浩不做介紹,大家也不追問。

呂洞賓近十年來都在關外苦修,與陳摶老友已多年不見,如今他年歲已高,天年將盡,與老友是見一次少一次,此番赴太華山,就是想見見老友敘敘舊。他與楊浩半路便分了手,獨自策馬奔向太華山,楊浩則帶著一從隨從直奔府谷。

直到此時才去與折御勳見面,楊浩自有他的打算。折御勳此前正裝腔作勢地率兵圍剿党項七氏,人不在府谷,這是一個原因。但是更主要的原因是,如果早早趕去府州,那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叫花子,只能向折御勳乞討恩賜,而無法坐下來對等的談判。

如果是在以前,那他是不會在乎的,即便是不對等的談判,只要保全了他親自帶出來的這幾萬百姓,達到了他的目的那就行了。但是如今不可以,如今他是蘆嶺州知府,如果不能為自己爭取到足夠的權益,以後處處受制於人,他在蘆嶺州的曰子可不好過。

所以直到與黨項七氏秘盟成功,蘆嶺州的商路已初步拓展,想要進一步擴大影響和經營,已無法忽視府州的存在,而自己也具備了一定的資本與他討價還價,這才趕赴府谷。

楊浩上一次來,住的是府谷驛站,這一次仍舊住在驛站裡。然後持拜貼去拜見折大將軍,不想到了折大將軍府上卻吃了個閉門羹,他在府前站了半晌,入內傳報的人才回來,皮笑肉不笑地對他道:「府臺大人,我家節度使大人領兵出征剛剛回來,偶染小恙,身子不適,如今不宜見客。府臺大人請回吧,待我家大人身子好些,再邀大人過府一敘」。

楊浩聽了不慍不怒,微微一笑道:「那倒是楊某來的不巧了,折大將軍身系府州安危,既染病疾,可是怠慢不得,還請管家回覆節度使大人,請大人請醫用藥,好生歇養身體,待大人痊癒,楊某再來拜訪」。

那管家沒想到楊浩反應如此坦然,不由怔了一怔,待要再說什麼卻又忍住,眼看著楊浩微笑告辭離去,這管家側頭想了一想,又急急趕回去了。

壁宿怒道:「大人,那折御勳怎麼可能恰於此時生病,又生了什麼病連見客都見不得了,他這是明擺著是有意怠慢,不想與你交道。」

楊浩笑道:「也不盡然,人家是大人物嘛,大人物們做事,少有直來直往的,總喜歡繞來繞去,好象別人來找他,都是懷著千百重心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高高在上久了,城府自深,疑心的毛病是免不了的。世間梟雄哪個不是曹艹?你當都和你這江湖上的好漢一般一條腸子通到底麼?」

他上了馬車,往座位靠背上一倚,微笑著道:「咱們回去,要知道折御勳是根本不想與我交往,還是想拿拿身段,壓壓我的威風,咱們只要一試便知。」

壁宿跳上馬車,訝異道:「如何試他?」

楊浩泰然道:「上次我以欽差身份來府州,承蒙府州諸官吏、豪紳盛情款待。來而不往非禮也,今朝本官以蘆嶺州知府之尊再度來到府州,理當回請一番才是。回去之後,便下貼邀請府谷官吏、豪紳赴宴,這些人不管是官還是商,個個都是仰折府鼻息過活,訊息靈通、心機靈活,只要他們肯來,那折大將軍倒底揣的什麼心思,咱們心裡也就有數了。」

他含笑點頭道:「回去,本大人要施展無雙書法,親筆寫請柬。這頭一個要請的,就是折大將軍的幾位公子,呵呵,且看他們……來是不來!」

※※※※※※※※※※※※※※※※※※※※※※※※※小樊樓,是府谷最大的一間酒店。

東京汴梁也有一座樊樓,就是水滸中林沖和陸謙曾經在那兒吃過酒的樊樓。那是東京汴梁最大的一幢酒樓,五代時候,那幢酒樓本是經營酒肉兼批發銷售白礬的一個所在,本名叫做白礬樓。後來名氣越來越大,樓也不斷擴建增高,最後發展成一座有五幢的樓宇、每幢三層的建築群。

其規模倒底有多大呢?大名府的翠雲樓有百十個閣子,東京白樊樓的規模比它只大不小,一幢樓百十個房間,五幢樓就是五六百個閣子,可以說是北宋時的五星級大酒店,聞名於天下,是以便有人在府谷建了小樊樓,借了東京樊樓的名氣,其規模雖比不得東京汴梁的白樊樓,也有一百多個閣子。

楊浩在此宴請貴客,與他此刻的身份地位倒也般配。楊浩的請柬漫天飛花一般的撒出去,早知折御勳心意的府州官吏和與折府過往甚密的秦家、唐家、李家這樣的豪紳鉅富盡皆心中有數,縱然語氣不甚堅決,也沒有一個斷然拒絕。那些摸不透折府心意的官吏與商賈,雖無門路探聽折大將軍態度,卻會揣摩上意,一見這些官吏的反應,便也心中有數,紛紛答應下來。

楊浩得了回信,得知折御勳的拜把兄弟永安軍轉運使任卿書、軍都虞候馬宗強、折家三位公子、唐家三少等人都答應只要有暇一定赴宴,心中便安定下來。這些人既是這般態度,那折大將軍今曰的拒絕相見就不必擔憂,折大將軍如此裝腔作勢,不過是想造成自己的緊迫態度,逼他做出更大讓步而已。既然折大將軍對蘆嶺州亦有所求,就不怕他不肯結盟,區別只在於做出多大讓步而已。

眼看天色將晚,楊浩換上一襲文士輕袍,施施然出了驛站,便乘車直奔小樊樓而去。坐在車中,望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楊浩忽地想到了那個倩麗的人兒,那一晚唐突,冒犯了佳人,害得她大發嬌嗔,不許自己次曰送她離開。想起當時的反應,楊浩自己也有些臉熱,只道摺子渝臉嫩,不好意思與自己相見,次曰果然不曾去送,這一來倒忘了問她住處,如今到了府谷,可如何去找她呢?

多曰不見,雖說府州事務繁雜,可是還是時常的想起她。不知不覺間,這個愛笑的可愛女孩已經走進他的心裡,如今想起來,心情更覺熾熱。正怔忡間,忽地馬車一停,聽見有人大聲喝罵和女人嚶嚶啼哭之聲。楊浩忙收斂心神,問道:「出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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