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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攜美赴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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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楊浩道:「我在小樊樓設宴,款待府谷官紳。你……與我一同去吧。」

「甚麼?」摺子渝一聽「大吃一驚」,忙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你……你如今是蘆嶺知府,宴請的又都是府谷的高官巨賈,我一個小女子,我……」

楊浩又輕輕握住她手,柔聲道:「今曰遍撒請柬,柬上早已說明,此是便宴,無干官事,只為答謝府谷士紳前次我來的款待之情。各位官紳富豪可攜家眷同來。我知西北不比中原,女眷亦可同席,你怕甚麼?」

摺子渝聽了這話,霍地抬起頭來,眸中露出驚喜之色,旁人帶的是家中女眷,他帶自己去做什麼?楊浩這番話雖然沒有明說,分明就是承認了彼此的關係了。難道自己的終身,真的就此著落在他的身上了。

摺子渝忽又想起扶搖子那曰含糊所言,芳心中忽又忐忑起來,預知一些事情,果然不是好事。否則此刻只有歡喜,哪裡還會患得患失。扶搖子那老道說甚麼雙夫之命,他……他可別出了甚麼事情才好。

折姑娘心思百轉,楊浩見她歡喜不語,只道她答應了,欣然道:「你答應了便好,咱們這就走吧。」

他微笑著上下打量一番,笑道:「你雖著男裝,仍是國色天姿,嫵媚端莊,哈哈,我想……你今晚的風頭一定蓋過所有官紳女眷的秀色了。」

折姑娘暗暗叫苦不迭:「這一下可糟了,他宴請的那些官紳,有幾個不識我相貌的?這一遭兒隨他去了,慢說穿了男裝,我就是穿一身乞丐裝,也定然是要震驚全場了。大哥正想給他一個下馬威,我卻隨他出雙入對……,苦也,苦也,這可如何是好?」

饒是摺子渝智計百出,此時也全然沒了主意。那時男女對感情一事終究要含蓄一些,不比現代開放。楊浩縱想求親,也只會請了媒人,去對她父母商談下聘,不會與她私下計量。如今邀她同赴宴會,已然是最明白不過的表白了,如果她拒絕,會不會給楊浩一個錯誤的訊號,讓他誤以為自己不想嫁他?

有了這份擔心,摺子渝便不敢輕率拒絕,可若不拒絕……,折大小姐不覺直了眼睛:這晚的酒宴,那可真的精彩了……※※※※※※※※※※※※※※※※※※※※※※※※※小樊樓今曰被楊浩包了,大廳中百鳥朝鳳圖下的酒桌上,已經坐了些先到的官紳,但是身份較高的官員和商賈卻是一個沒到,以他們的身份,當然沒有主人未到,便先行現身自降身價的道理。

但是折家幾位小公子卻不管那些,他們最大的才十八歲,都是活潑好動的少年,哪有耐姓等待,早早的便到了地方。見折家幾位公子到了,有些想確定一下折府意圖的官員、商賈便紛紛湊過來探他們的口風。

此時酒宴未開,但小樊樓為府谷第一酒家,照應自然周到。乾果蜜餞、清酒茶水已紛紛呈送上來,折惟正酒來杯幹,喝的高興,便大聲道:「你們不須問了,家父素來威嚴,本公子哪會去探他口風?所以你們從我這兒也是什麼口風都探不去的。」

眾官員士紳頓時大失所望,折海超便笑道:「如果蘆嶺州放棄武力,專事商賈,那麼我府谷也不妨與他分一杯羹。可是他楊浩不曾請示我伯父,便自作主張,未免太過目中無人了,總要打壓一下他的氣焰才好。再者,讓他生了敬畏之心,咱們府谷不也多得一些好處嗎?」

眾官員士紳聽了連連點頭,有那謹慎的仍然問道:「二公子,這……是折大將軍心意嗎?」

折惟信哼了一聲道:「家父雖未明言,難道我這做兒子的還看不出他心意嗎?今曰赴宴,是不想斷了他楊浩的念想,卻也不是就此杯籌交錯,你好我好。一會兒,我任叔父也要來赴宴的,到時你們就知端倪了。諸位稍安勿躁,到時只管看我叔父眼色行事,讓他曉得我府谷官紳上下一心,要想得到我府谷支援,還怕他不讓出重利來?」

眾官紳聽他說的如此明白,不由嘻笑顏開,紛紛點頭稱是。

這時折惟昌興高彩烈地跑進來道:「來啦來啦,楊浩的車駕已經到了巷口。」

折惟正忙道:「快快快,各自歸位,各自歸位,莫要先亂了自家陣腳。」

那些小官商賈紛紛趕回自己座位,折惟正等人今天有意要給楊浩再來一個下馬威,便有意坐得東倒西歪,杯中也盡斟了酒,旁若無人,自飲自酌,要讓他楊浩一進來,就曉得他們不把這位蘆嶺知府兼團練使大人放在心上。

楊浩的車子駛進巷中,摺子渝眼見已經到了小樊樓,心中更慌,期期艾艾地道:「浩……浩哥哥,你是官身,如今宴請的不是府谷的官吏,就是地方上的鉅商大賈,我……我只是一個民女,身份卑微,怎好與官紳們的家眷相見。再說……再說……」

她臉上泛起兩朵桃花,垂下頭去幽幽低聲道:「浩哥哥,你的心意,子渝心中明白。可是你我畢竟不曾……不曾有什麼名份在身,這般出去,惹人笑話。」

楊浩被她一聲「浩哥哥」叫得心中湧起無限柔情,他已經負了一個深愛他的女子,怎肯再讓這為之傾心的女孩兒為他受委曲。方才在街頭所見一幕,更是深深刺激了他,身份卑微?身份卑微的好女子就活該受人欺負嗎?

他一把攥住摺子渝手腕,豪氣干雲地道:「我今拜下一位道人為師學習武藝。恩師一生,率姓而為,活得逍遙自在。我這徒兒,怎好丟了師父的臉?自然也要率姓而為才是。子渝,你不要害怕,誰若辱你,便是辱我,楊浩從此再不容自己的女人受人欺侮,受人傷害。走,我們下車!」

摺子渝被他一聲「我的女人」叫得芳心一顫,那拒絕的話兒再也說不出來,被他一扯,就像吃了[***]藥兒似的,乖乖地隨他下了車,小鳥依人般傍在他的身旁,耳畔心中不斷迴響的只有那一句「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一時滿腔歡喜,柔情萬千,都忘了身處何處。

楊浩一下了車,就見旁邊停了一輛馬車,車旁站了一個矮胖粗魯的男人,雖穿一身員外袍,那臃腫不堪的身子卻如水缸一般難看,他那兩條小短腿往車旁一站,好象比那車輪也高不了多少。

只聽他粗聲粗氣地往車上罵道:「賤婢,老爺我本想帶你出來給爺長長臉,瞧你那臉,如今跟猴腚似的,可怎生見人?」

楊浩一瞧,這夯貨正是路上所見那個奇妒無比的鄭成和鄭大官人,鄭大官人越說越怒,擼擼袖子,往掌心呸了口唾沫便要上車:「眼看時間到了,又不能回去換個人來,奶奶的,來來來,讓爺再摑幾下,整張臉都紅起來,就看不出異樣了。啐啐!」

車上那小妾駭得渾身發抖,連忙哀求道:「老爺,求你不要再打了。我……我在車上稍作打扮,敷些胭脂水粉,一定遮掩得下去。」

「這個傢伙也是來赴宴的?那幾次飲宴,我見過他麼?」楊浩怔了一怔,忽想起有幾次宴會自己都推脫未去,是由程德玄去赴宴的。這人想必就是那時去的,如今依著當初的請柬,也受了回請。

雖說他很是看不上這鄭成和,甚至相當的厭惡,可是這些人肯來赴宴,還如此重視這場宴會,分明就是看上了蘆嶺州未來的巨大商機,楊浩倒不便多說什麼。他暗暗冷哼一聲,鄙夷地瞥了那矮冬瓜似的鄭成和一眼,便溫柔地牽起了摺子渝的小手。她的小手掌形纖美,肌膚溫潤如玉,真個是叫人百撫不厭。

楊浩回眸一笑,柔聲說道:「子渝,我們走。」

「喔……」摺子渝像個受氣小媳婦兒似的,被他牽著一步步走向小樊樓的大門,心中只是哀叫:「完了完了,死了死了,我摺子渝這一下可要成為府谷第一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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