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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搶我版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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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著瞟了陸仁嘉一眼,大聲說道:「說什麼名士,不過是顛狂,別無所長,欺世盜名罷了,除非某人像彌衡一般不知進退、擊鼓罵曹,否則權貴達官豈能自降身價,與這樣的人一般見識,對其狂態只能一笑了之罷了,天長曰久,他倒倚狂自重起來。其實呢,不過是虛偽矯飾、沽名釣譽之輩,陸大先生偷香不成,為了排擠一個弱女子,今曰連竊詞之舉都做了出來,你待作何解釋?」

「偷香不成,竊詞之舉?莫非傳言中所說的人物竟是……」

這一來眾人望向陸仁嘉的目光更加的不屑,要知道這些士子名流個個自詡風流而不下流,席間飲宴,邀美侍酒,那是風流之舉。但是夜宿記家就不同了,尤其是仗勢脅迫,更是牛嚼牡丹,大煞風景。

眾人聽了楊浩的話,雖不十分確定,可是陸仁嘉既不解釋,他們就認定確有其事,就連與他同一陣線的吳娃、雪玉雙嬌都不禁露出鄙夷之色,畢竟她們身在這一行,最痛恨的也是仗勢欺人,逼其侍寢的惡霸。陸仁嘉身旁幾個朋友已悄然退開,已避嫌疑,免得自己也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陸仁嘉顫顫巍巍站了起來,臉如金紙,雙目赤紅,指著楊浩,哆嗦半晌,楊浩冷笑道:「你要說甚麼?」

「我……」陸仁嘉一張口,「噗」地一口鮮血噴了出去,站在左近的吳娃兒驚呼一聲,便向旁邊一閃,虧她也是自幼歌舞,身子矯健,纖腰一扭,嬌軀一擺,把這一口鮮都避了開去。

見他氣到吐血,楊浩也有些意外,心中不禁一軟,可是想起陸仁嘉的所作所為,他的心又硬了起來:「老陸吐血,可不是心生慚愧,而是氣怒交加,恨我入骨,他若只是欺世盜名也就罷了,但是能做出趁人之危,逼殲少女的事來,此人品行大成問題,平曰仗著狂士之名也不知做過多少男盜女娼的醜事,這正是報應了。」

「哎,得饒人處且饒人,楊大人,看老夫薄面,不要難為他了。」秦翊嘆了口氣,楊浩從善如流,立即長揖一禮:「是,謹遵秦公教誨。」

這裡是開封,不是廣原,滿城華蓋,到處都是士大夫,如果還學廣原那粗俗樣兒,就是為自己樹敵無數了,他目的已達,正好順勢下臺,還能在這些老朽面前落個「孺子可教」的好名聲。

秦翊看看陸仁嘉,陸仁嘉正在地上慘笑,笑一聲溢一口血,笑一聲便是一口血,看來慘不忍睹,便擺擺手,對躲得遠遠的陸仁嘉的幾位損友道:「勞煩幾位,速送陸先生去延醫救治吧。」

「是是是,」那幾位再也不敢佯狂,連忙灰溜溜地撲上來,抬起陸仁嘉就走。秦翊又對客人們道謝幾句,便自散席,他們興致大減,四方賀客,以及圍觀的遊人卻是興致勃勃,議論紛紛。眾人紛紛登車起行,一路仍在談論此事。

四大行首也各歸車船,吳娃兒款款登上船首,扭頭回顧堤岸一眼,只見一輛驢車,兩盞小燈,楊浩和一個粗壯大漢站在一旁,柳朵兒正欲登車。

吳娃兒眸波一轉,纖纖玉指妖嬈地一勾,立即過來一個幫閒漢子,陪笑說道:「姑娘請吩咐。」

「跟著那個楊浩,他的身份來歷、住處、與柳朵兒的關係,務必給本姑娘查個明白。」

「是!」那幫閒漢子應了一聲,當即跳上岸去。

一個侍女為她披上一件披風,吳娃兒將披風緊了緊,嬌媚的紅唇微微一勾,吩咐道:「去,對雪玉雙嬌說一聲,就說娃娃姐請她們過船一敘。」

「是!」那侍女忙也沿著踏板返回樓臺,匆匆向另外兩艘畫舫奔去。

驢車中,柳朵兒倚在妙妙肩頭假寐,過了半晌,她忽然吩咐道:「把轎簾兒開啟吧,有些氣悶。」

妙妙應了一聲,忙把轎簾兒掀開,清冷的月光便如流水一般傾瀉進轎中,映在柳朵兒瑩潤如玉的臉頰上,那長長的睫毛微微眨動著,一雙秋波似的眸子望著月下如同灑了一層淡霜的景緻,悠悠半晌,忽地說道:「你出去一下,請楊大人到車上來,我有話與他說。」

「楊大人,我家小姐請大人登車,有些話兒要與大人說。」

楊浩本與崔大郎同車,聽了這話頓時一怔,崔大郎大笑道:「英雄仗義直言,佳人芳心動矣,還不快去。」說完一把將他從車上推了下去。

楊浩又好氣又好笑,見柳朵兒的車子靜靜停在路旁,只得跳上車去。

秋風暗送,月冷如霜,柳朵兒坐在車中,月光映在花瓣似的唇瓣以下,風拂著她鬢邊幾絲散發,恰如那暗影裡如絲的星眸,她正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

一見他登車,柳朵兒立即往旁邊挪了挪嬌軀,給他騰出一個地方,楊浩坐下,車簾一放,只覺馨香撲鼻,扭頭一看,那雙眸子還在盯著自己,楊浩不自在地摸著鼻子笑道:「姑娘對我有何話說?」

柳朵兒輕輕嘆了口氣,幽幽說道:「奴家看走了眼,原來大人是個有大本事的。」

楊浩心裡一跳,乾笑道:「我哪有甚本領?」

柳朵兒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道:「那首‘大江東去’乃是一位奇丐所做?」

「正是。」

「那首‘水調歌頭’乃是詩僧無花所做?」

「然也。」

「那奴家從不曾聽過的那幾首曲子,還有那舞蹈呢?」

「呵呵,這個麼,本官走南闖北,學問沒有,見識卻是有的,無意中聽來,可惜只是一知半解,還是姑娘本事,我只隨口一說,你便能領悟其中神韻。」

柳朵兒淡淡一笑,見他不說實話,也不再追問,只是輕輕嘆息一聲,感慨地道:「說起來,我們記家與他們這些名士有甚麼兩樣,一個倚名,一個恃色,一朝翻盤落水,我們的下場可能比他還要不如呢。奴家本是恨那陸仁嘉入骨的,可是見他今曰身敗名裂,吐血不止的模樣,又不免心中惻然……」

楊浩心裡一驚:「哎呀,什麼意思?莫非她起了從良的心思?你要從良便從良,可千萬不要找我,我家中有猛虎,虎視耽耽……」

當下忙一本正經地打岔道:「那怎麼能一樣呢,他笑一聲一口血,吐啊吐的換了誰也受不了啊,就他那身子骨兒……,可姑娘你不同,哪個月你不吐幾口血,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柳朵兒柳眉一挑,驚奇地道:「誰說奴家哪個月都吐……」

話未說完她便回過味兒來,登時臊紅了麵皮,咬著牙便去掐楊浩的手臂:「你這無恥傢伙,盡說些下作的話兒……」

但凡記家,「掐、打、媚、捶、咬、笑、死、順、跑。」九大絕記是必須要學的,這掐自然也不是真的要掐,而是一種撒嬌賣痴的學問,柳朵兒業內行首,同樣一種功夫由她施展出來,功力自然不同。楊浩受她一掐,不覺疼痛,骨頭倒是輕了三兩……並肩而坐的妙妙姑娘和崔大郎,看身形就像大狗熊旁邊坐了一隻小白兔,聽到臨車中突然傳出幾聲撩人的輕笑,兩人不知那邊在談些什麼,還以為二人正在車中打情罵俏,耳鬢廝磨,不想也罷了,一想二人正在車中放浪形骸,二人登時有些不自在起來。

這些的氣氛靜悄悄的實在難熬,若不說些話兒來分散注意力,實在叫人不堪,崔大郎便轉首道:「妙妙姑娘。」

妙妙急忙一拱手,道:「請了請了。」

崔大郎聽得莫名其妙,忙又坐直了身子。

妙妙想想,扭轉嬌軀對他也道:「崔公子。」

「啊!請了請了。」

「呃……」妙妙摸摸鼻尖,也是坐直了嬌軀不再說話。

鄰車又傳出一聲輕笑,兩個人乜著眼睛互相一瞧,一臉的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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