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回來了。」妙妙笑靨如花,與娃娃並肩迎上來道。
妙妙如今已經知道娃娃要從良為妾被楊浩納入私宅了。她本是個機靈乖巧的女子,這樣情形之下,自無整曰與娃娃爭鬥的道理,若是恃寵而驕,看娃娃那搔媚樣兒,自家大人不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已經相當不錯了,還能為了自己訓斥她麼?存了這樣的心思,再加上娃娃大度乖巧,有意與她結好,所以兩人之間的關係大為改善。
當然,因此上她也存了些女孩兒家的心事,比如開始喜歡打扮了,不再總是素顏朝天的,她總把自己打扮得俊俊俏俏,嬌盈可愛,身上也灑了品流極高的淡淡香水兒,弄得香噴噴的,與楊浩說話時也常常用些嬌憨的語氣和嫵媚的神態,隱隱有與娃娃在另一戰場爭風邀寵的架勢。
楊浩一見兩個冰肌玉膚,清麗可人的美人兒雙雙迎上來,就像一對嬌小玲瓏的香扇墜兒,眼前也是一亮。真是秀色可餐的兩個俊俏女子,只是可餐歸可餐,卻不能真的吃下肚去,賞心悅目的美人兒一入眼,腹中愈發的餓了,當下便道:「妙妙,快去廚房拾掇幾道菜飯來,老爺我可是餓得前胸貼肚皮了。」
妙妙先是一愣,隨即「咭兒」地一聲笑,答應一聲便奔向側院。
「大人,您要離京了?」姆依可和穆羽雙雙奔了過來,娃娃微笑著站到一邊,並不搶著說話。
「是啊,明天一早我就得離京了,嗯?你們兩個……這是買的什麼東西?」
穆羽左手提著一捆大蔥,右手提著兩顆菘菜,向姆依可手中的荷葉包兒努努嘴兒,道:「喏,那是新鮮的羊肉餡兒,聽院子說,上馬餃子下馬面,大人要出遠門兒,得包餃子吃。」
「有這一說嗎?」楊浩有點糊塗了,他隱約記得好象是下馬餃子上馬面啊。
穆羽認真地點點頭:「是啊,上馬餃子,因為那餃子像元寶兒嘛,討個吉利,保佑大人一路順風,發財升官。下馬面,是要用麵條拴住腿,要人落葉歸根,不再飄零,老院子是這麼說的。」
「嗯,那我先墊吧墊吧肚子,咱們今兒晚上就吃餃子。」見穆羽和姆依可小大人兒似的如此體貼,楊浩心裡一陣溫曖。
姆依可道:「嗯,那婢子先去包餃子,晚上再收拾東西。」
楊浩一愣道:「你收拾甚麼東西?」
姆依可理直氣壯地道:「隨去侍候老爺啊。」
楊浩啼笑皆非地道:「不成,老爺這一趟是隨魏王出行,哪來那麼大的譜兒,還帶著自己隨身的丫頭?你就留在府上,平素沒事,跟著妙妙姐學習一下打理生意。」
「啊,老爺不帶月兒去麼?那……月兒要幾個月見不到老爺了。」姆依可依依不捨,兩隻大眼睛裡立刻蓄滿了淚水。
「傻丫頭,這有甚麼好哭的?老爺我不過是離開兩三個月。老爺不只不能帶你,就連一個私人都帶不得,小羽也不能去,小羽,你會不會哭啊?」
穆羽把胸膛一挺,大聲說道:「不哭,男兒流血不流淚,從七歲時起,小羽就不知道流淚是什麼滋味兒了。」
楊浩親切地笑道:「好孩子,咱們今晚吃羊肉大蔥餡的餃子。去,你把這捆大蔥都給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