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幹什麼?」侯南大怒,猛然衝過去,想把那名警察推開,卻不防腦後一疼,卻是被人揪住了辮子,再想回頭掙扎,卻又感到頭皮一疼,整個人都被拽得向後彎曲了起來,接著腹部被人砸了一槍托,再接著,又被身後那人抓著脖子往地上一扔,同樣摔倒在了地上,而還沒等他站起來,又一名警察伸腳踩在了他的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這裡是丹佛,在這裡,你們要懂得尊重白人!」看著兩人的狼狽樣,博格又洋洋得意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朝手下們揮了揮手:「好了,放了這兩隻猴子,讓他們趕緊滾蛋,看到他們,很容易影響我喝酒的心情……」
「他們還沒有向我們下跪……警長,這可是這些人最精彩,也最願意從事的工作了!」一名警察笑道。
「老子你們祖宗!」簡旺大罵。
「他在說什麼?」博格向手下問道。簡旺也是福建人,那裡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方言極多,號稱十里不同音!說英語他還能懂,可剛才簡旺一急,直接用福建話罵的他,他又能聽懂什麼?
「不明白!」其他警察紛紛搖頭,但搖頭歸搖頭,總還有個把聰明人:「我估計他可能是在罵我們!」
「罵我們?」博格聳了聳肩膀,「這是很嚴重的罪行,不過我一向都是非常寬容的……把他們給我扔出去!」
「是,警長!」
11月2日。
丹佛警察局監獄。
「你是說,那個警長壓根兒就是為了他那什麼狗屁被打了的朋友,故意找我們麻煩?」監獄裡面,郭金章沉靜地看著來報信兒錢世德,曾經嘆息太平天國幾十萬人打不過一個洋槍隊的那個乾瘦老頭兒。
「沒錯。」錢世德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郭金章,終於咬了咬牙:「金章,那個……現在大家夥兒也沒什麼辦法。那些白人看得緊……」
「就是說,救不了我?」郭金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顯得很平靜。
「大家還在想辦法……」錢世德的臉『色』很不好看,似乎有些不忍心,又有些不甘,可是,最終,這些表情都化作了一種無奈:「誰叫他們是當官的?別說是在美國,就是在中國,當官的想要整個把人還不是小菜一碟?老百姓人再多又管什麼用?人家有權吶!」
「有權?哼!」郭金章冷笑了一聲。
「金章,別怪大夥兒……」
「不怪!」
「你放心,這事兒沒完!」郭金章的表現太平靜了,平靜的讓錢世德竟微微感到有一點點害怕,難道是絕望了?錢世德不明白……他曾經也絕望過。天京被破,清兵血洗全城,那時候的他,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太平天國將士,四周全都是敵人,那時候的他就很絕望……一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過來的,只知道自己當時只知道殺,殺,殺,殺得連死都忘了,等再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衝出了天京……或許,這小子就跟自己當初被圍的時候一樣吧,啥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一件事。只是,自己當時只記得殺,這小子就不知道記得是什麼了,可能是他叔叔被那些白人打死的恨吧!……錢世德暗暗嘆了口氣,想道。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白人跟華工肯定不能再和平共處……侯叔他們是怎麼想的?」錢世德在胡思『亂』想,一還小心還回憶起了過去,卻不料郭金章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反而問起了別的事情。
「難啊!」錢世德怔了一下,接著又是搖頭嘆息,「有人覺得這兒不能呆了,得走。可也有人覺得都在丹佛呆了好些年,也都有了住處,有了家,如果就這麼搬了,又能上哪兒去?……老侯他們也不知道該咋辦!」
「該走!」郭金章淡淡說道。
「走?哼,要是這麼容易就好嘍!」錢世德搖頭。
「必須走,再不走,就遲了!」郭金章又道。
「你……什麼意思?」錢世德再次怔住,這話裡……似乎有一點點兒不對勁兒。
「錢叔,我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