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郭金章笑了笑,「我跟那個市長說,我跑了之後,如果丹佛的那些白人敢再欺負咱們這些華工,無故惹事兒,我就……」
「就怎麼?」一直都只是在旁聽的褚四終於忍不住追問了起來。。
「你就宰了他?」劉通福看了一眼錢世德,也開口問道。
「我沒這麼說。」郭金章搖了搖頭,「我說的是,如果他再任由白人欺辱咱們華工,或者故意在那兒推波助潤,我就……殺了他老婆,閹了他兒子!」
「嗯?」
本以為郭金章會說出些什麼讓人熱血沸騰,或者殺氣騰騰,至少也是響噹噹的話來,可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麼一句……威脅人家老婆孩子?
這句話把大家閃得不輕。
「你還真出息!」錢世德愣了一下,緊接著不屑地吐了口氣,心裡卻莫名的輕鬆了不少。
「這不也是沒辦法嘛!」郭金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那市長家裡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吧?」褚四突然間想起了什麼,盯著郭金章看了兩眼:「你是怎麼進去的?他家院子那麼大,我聽說,還養著狗……」
「對對對,有狗!」劉通福也記了起來,「還是大狗!半人多高呢,跟小老虎似的……」
「狗好辦。兩塊火腿就解決了!」郭金章看了一下兩人,「至於人……老子過去的時候,他們都睡覺呢。『摸』進去就行了。」
「吹,你小子接著吹!」錢世德有些不滿了,「丹佛周圍這麼多牧場,那麼多的牛,夠你吹的,可勁兒地吹就是!」
「我吹?我吹什麼了?」郭金章反問道。
「你不是從警察局逃出來的嗎?」錢世德問道。
「啊!我是從那兒逃出來的。」郭金章點了點頭,這一點沒什麼好置疑的。
「你臨走還放了一把火,嗯,我記得,火燒起來之前,還有爆炸,指不定是你小子放得火引爆了警察局裡的火『藥』什麼的……爆炸啊!那麼大動靜,全丹佛都給嚇醒了,那市長家裡的都是聾子,愣是沒一個人聽得見?由著你想『摸』就『摸』?」錢世德問道。
「我做了個小機關,延時用的。就是用繩子拴著引信,旁邊點了蠟燭……得蠟燭燒得差不多了,才能引燃!這功夫,足夠我跑進市長家了。」郭金章解釋道。
「沒人知道到底咋回事兒,你小子當然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錢世德別過了頭去。
「你還不信?」郭金章問道。
「不信!」錢世德搖頭。
「你們呢?」郭金章又問向了梁祖應、劉通福和褚四等人。
「不信!」其他人也是搖頭。倒不是他們不願意相信,關鍵是這太不可思議了。人家市長又不是泥捏的,郭金章也不是傳說中的「我來也」、「白蘭花」之類的劍客、大俠,先前也不過就是個洗衣服的小廝,連飯都吃不飽,怎麼可能就殺進人家家裡,還搞什麼警告?
「那你們跟我來,幫我拿點兒東西回來!」郭金章搖了搖頭,起身就要向外走。
「什麼東西?」侯南問道。
「你們看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