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繼續!」
郭金章得意地笑了一下,偷偷拿出了兩根兒木棍兒,挺細,也挺長,然後頂在了兩人的背後……
「一直不停的叫,不然直接斃了你們……大家繼續『射』擊,阿旺,扔顆炸『藥』過去,給對面提提神兒!」
「好嘞!」
「轟!」
「繼續『射』擊,不要管裡面的人,『射』擊!」
「隊長,裡面有白人!」
「那是他們的盾牌,你們如果停止『射』擊,他們就會以為盾牌很有用,肯定會推著被當作人質的白人衝出來的,你們能擋得住他們的炸『藥』嗎?」
「可那是白人!」
「那就打偏一點兒,或者朝天『射』擊!你這個白痴,反正就是要嚇住他們,不能讓那些黃種人衝出來。他們有炸『藥』!」
「砰,砰,砰砰……」
一陣密集的『射』擊,但再沒有一發子彈打中中間那堵木牆。
「這家旅店有沒有後門兒?」
「不用你『操』心,我已經派人去後面了,他們跑不了!」
斯普林捏著自己的手槍,靠在兩張桌子構成的防線後面不停地向旅店後面張望……剛剛的交火讓他非常的憋屈。夏洛特怪他沒能組織好民兵阻擋那些中國人的進攻是無能的表現,差點兒就要撤了他,可是這能怪他嗎?那些中國人雖然有炸『藥』,可那畢竟只是炸『藥』,不是炸彈,殺傷力其實很有限,尤其是還是在開闊地帶,就算對方不停的投擲,只要穩住了陣腳小心『射』擊,完全可以輕鬆的取得勝利。可是,先跑的是市長本人啊……他還能說什麼?
「我不會讓你們跑掉的,絕對不會。」
斯普林咬著牙,又『露』出頭向後看了一眼,恰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從旅店後院兒響了起來。
「可惡!」一名牛仔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這幫人就只知道用炸『藥』,難道他們就不會別的了嗎?」
「聽說炸『藥』是從警察局弄的。那幫警察要那麼多炸『藥』幹嘛?」斯普林身邊有人不解地問道。本來,抓捕華工對他們來說只是一件小事兒,一下子派這麼多人,固然是因為市長的錢被搶了,可更主要的則是想不放跑一個華工。可現在,就是因為那些華工手裡的炸『藥』,讓他們損兵折將之餘,居然難得寸近,實在是讓一向在黃種人面前優越慣了的他們鬱悶不已。
「我怎麼知道他們想幹什麼?或許是他們想要搶劫銀行,用炸『藥』炸開銀行的保險櫃,誰知道呢?」斯普林不耐煩地說道。
「後面會不會被那些傢伙用炸『藥』衝開?」
「應該不會。後面只有一條街,而且很長,我讓那些混蛋堵在兩側,那些黃種人不可能把炸『藥』扔得那麼遠!」
「轟!」
又是一聲巨響,又是在旅店的後院方向傳來的,緊接著,又是一陣密集的槍聲!
「他們果然還在後面,沒能跑出去!」斯普林根據爆炸的聲音來源判斷了一下,嘴角『露』出了笑容:「外行就是外行,不論他們再怎麼狡猾和兇悍,都還只是外行。以為用炸『藥』就可以暢通無阻了,真以為那是大炮嗎?」
「我們現在怎麼辦,隊長?」旁邊有人問道。
「……所有人準備,朝裡衝!」
「不要……」
「他們還在我們身後!」
「什麼?……停下,快回來!」
沒想到前面還有人。斯普林嚇了一大跳,剛剛冒出的身子又趕緊縮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的命令剛剛把裡面的埃弗農和保羅給嚇了個半死,兩人還能感覺得到身後那「冷冰冰的槍口」,所以一聽到他的命令就立即不管不顧地大叫,生怕自己被交火的子彈打出什麼洞洞來。
「可惡的傢伙,他們想引誘我們出擊……」斯普林躲回桌子後面又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他簡直不敢想象,萬一他剛才直接就那麼衝過去,會不會被那些華工的冷槍打死,當然,以對方的習慣,他更有可能被炸飛。
「這可怎麼辦?就這麼僵持嗎?」
「不能著急,對方很狡猾!」斯普林長出了一口氣,鎮定了一下:「不要著急向裡衝!『射』擊,繼續『射』擊。他們的子彈不多,又不知道節省!我們就跟他們耗光……等他們的炸『藥』用光了,再衝進去活捉他們!」
「這樣行嗎?他們很狡猾……」
「狡猾又怎麼樣?只要他們一直躲在裡面,就只有死路一條。這裡可是丹佛,是我們的世界。」
沒錯,這裡是丹佛,是白人的世界。牛仔們忍不住吼了起來。
「我要把這些人抓起來,把所有的懲罰手段都用上一遍,最後再處死!」
「對。就這麼幹。」
「都給我閉嘴,注意前面!」
牛仔們想得很簡單,只想著能夠抓到裡面的華工就行,可身為頭領的斯普林卻不敢太過輕鬆,注意力幾乎完全部集中了起來……後院方向的槍聲未絕,可前後院能道之間的那堵破木牆後面,他卻發現依稀有人影在晃動,雖然分不清到底是剛剛提醒他的白人人質還是那些黃種人,可他寧願相信是敵人。
「後面已經派過了人去,他們肯定跑不出去,既然有人質,那麼,對方肯定會想從前面衝出來。」斯普林仔細判斷了一下,「所有人找好掩體,小心炸『藥』……只要有人一『露』頭兒,就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