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埃弗農還沒明白。
「就是十塊黑麵包!」郭金章替他解釋。
「上帝,你怎麼能……」埃弗農頓時氣結。
「我為什麼不能?」保羅也是理直氣壯。
「看到沒有,這就是白人。」埃弗農和保羅爭吵起來,要不是李阿生正拿槍指著他們,說不定就要揮手相向,蘇珊在一邊也不發話,只是舉著雙手,同時拿眼死死地瞪著埃弗農這個意圖搶去她的賠償金的傢伙,而看到這些,郭金章也忍不住在李阿生耳朵邊上嘀咕了一句。
「早知道他們是什麼德『性』。」李阿生冷哼了一聲,「真想一槍一個都崩了了事兒。」
「那可不行,咱們可是說好的了。而且,這中間還需要他們幫忙!」郭金章連忙道。
「你放心,既然答應了侯叔和錢叔,我不會『亂』來。」李阿生依舊黑著一張臉,「不過我可告訴你,如果你的這個計劃不行,害了兄弟們,我一定饒不了你。」
「放心吧。如果真害了兄弟們,我自己也饒不了我自己。」郭金章沉聲道。
「那就好。」李阿生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了還在吵架的埃弗農和保羅兩人,換上了英語:「都給我閉嘴。」
中國人發飈了。雖然還在爭吵,而且吵得還非常激烈,埃弗農和保羅,還有蘇珊三人也不是沒有留意另一邊兒,畢竟,那邊還有兩個拿槍的中國人……還是三人白天親眼目睹過跟民兵們用過炸『藥』,極其暴烈的那些中國人。所以,一聽到李阿生的話,三人立即就果斷地閉上了嘴巴,原本臉『色』脖子粗的模樣也變得溫和無比,彷彿從來沒有爭吵過。
「賠償的事兒你們自己商量,我們不管。我們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們幫忙,這件事的酬勞也是一千美元面額的鐵路股票!」見三人都轉過了臉來,郭金章點點頭,又拿出了一沓票子。
「我來!」
埃弗農、保羅,還有蘇珊,三人幾乎同時出聲。
「很好,」對三人的積極『性』比較滿意,郭金章點了點頭,「那就請跟我們來吧。」
「嗨,走啊!去抓那些中國人!」
「去抓那些人才對。」
「哈哈哈,沒錯,是人。」
「我今天一定要抓到十個以上!」
「十個?你以為可能嗎?能抓到一個我就知足了。」
「一個?那你就在後面慢慢走吧,我們先出發了,駕!」
「駕!」
「想跑?別作夢了,你的馬沒有我的馬快,駕,吼吼……」
「傻瓜,你們知道那些中國人朝哪個方向跑了?」
「我知道,是西部,他們昨天是朝著落基山的方向逃跑的。」
「進山嗎?」
「你確定?」
「當然,我可是民兵隊員。」
11月8日,在丹佛市長夏洛特發表完演講的第二天清晨,天才剛剛矇矇亮的時候,一隻只馬隊,一個個牛仔,一個個普通的丹佛市民,或者揹著長長的步槍,或者挎著左輪,就已經蜂捅地湧上了街頭……只是,因為不知道方向,這些人都只能在街上不停地議論,甚至是爭吵,直到夏洛特派出的民兵隊員出現,這支數量多到幾乎看不到頭的隊伍才開始朝著城市的西面前進,接連不斷的馬匹,或者馬車,甚至是步行的人們,把丹佛的街道都快阻斷了。
「中國人,你們會為你們的行為付出十倍,不,是一百倍的代價!」
一輛裝飾豪化的馬車,周圍還有一隊民兵保護,隨著人群慢慢前進,夏洛特坐在裡面咬牙切齒……昨天的事情已經傳出了丹佛,昨天,在他發表講話之前,已經提前踏出競選之路,正在其他城市拉票的格蘭特州長還專門發了電報過來問他是怎麼回事……那種惱怒,卻明顯幸災樂禍的口氣,讓他直忍不住想要殺人。可是他知道這不可能。昨天的事情已經讓他失去了參予競選的資格,而且,就算他還能參加競選,也沒錢了,甚至於,他現在這個市長的座位也不穩了,因為,市裡的其他議員們對安吉洛,還有伊爾格的被綁感到極為憤怒,紛紛指責他的失職,已經有人喊著要彈劾他了……這一切都是那些中國人造成的!所以,他必須報復,他要讓那些中國人全部都死,都死!
「這麼多的人,至少也有一兩千,而你們只有不到四百個,嘿嘿,讓我們看看,這一場狩獵會有個什麼樣的結果吧。」
想象著將近四五倍的白人圍上區區不足四百名黃種人,繼而全體開槍追殺,而那些中國人被騎著馬的白人追得四處逃躥,最後卻依舊像是野兔一樣被打成蜂窩的場景,夏洛特忍不住陰陰地笑了起來。可是,就在這時,他卻突然感到馬車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兒?」
「老闆,我想我們有麻煩了。」斯普林帶人向前打探了一下訊息,然後,一臉陰沉地回來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