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確實記不起哪裡得罪了她們,我真的會以為是我想多了,做賊心虛。」
「你很在意?」格蘭夏爾的聲音聽起來淡淡的。
「當然,為什麼不?」林箋看到格蘭夏爾有些不相信的目光,笑了笑:「這至少表示我很有存在感。雖然我不太享受這份感覺。」
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這些衣著鮮亮的男女,林箋發現,男人裡面穿著軍裝禮服的居然有不少。「你們家跟軍界有關麼?」林箋對於這個銀河帝國的高層瞭解還不多。
「諾蘭家族是世襲罔替的貴族,百年的歷史,當然有自己的艦隊,既然有自己的軍事力量,怎麼可能跟軍界完全隔離。」格蘭夏爾從侍者的托盤上拿起一杯酒,想了想又給林箋拿了一杯。
林箋聞言倒是真的吃驚了,首都星,皇帝腳下,貴族居然有自己的軍事力量。這符合中央集權式的社會麼?無意識的接過格蘭夏爾遞過來的酒杯,林箋小啜了一口,意外的清淺。林箋正待要詢問關於貴族的特權問題,餘光卻感受到了來自不遠處一道強烈的目光。
雖然一直與格蘭夏爾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林箋還是分出一些心思去關注著來自周圍的目光,那些女人們在發現自己根本不予搭理後,逐漸的失去了興致,唯有這道目光,就像是伽馬刀一般,冷冷瀝瀝的糾纏不休。
林箋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女人的資料,看起來眼熟,應該是有些印象的。
這時一個女人端著酒杯走了過去,手上還拉著另一個女人。
「瑟琳娜,恭喜你哦!」在一片私語聲中,這句話被林箋聽得清清楚楚。
「謝謝你,戴安妮。」
「我聽說你之前出車禍,沒事,你知道我之前一直在多蘭星,這幾天才剛剛回來。」
「我還好,齊西亞很好的保護了我。」
「那真是讓人嫉妒呢,呵呵。」
「我聽說是有人故意撞車造成的事故。」
「真的麼,哦,奧丁大神在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人。」
「怎麼會沒有,她不是在那邊站著呢麼。」
「好了,不要說這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了,希望你們玩的開心,我現在要去找齊西亞了,時間差不多了。」
瑟琳娜立場前看了林箋一眼,沒有帶著什麼鄙視的目光,剛才那糾纏不休的姿態早已經消失無蹤,在離開大廳前,她甚至朝著林箋露出一個微笑。
而在她離開後,那些女人卻依舊聚在一起。
林箋看著那個小圈子越來越大,女人們已經開始肆無忌憚的討論她了。甚至就連一些男人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時不時的拿目光瞥她一眼。
只不過,相比起女人們直白的鄙視目光,林箋更討厭那些男人們帶著探究的興味盎然的目光。林箋嘆了口氣。
格蘭夏爾瞥了她一眼。
「有時候我覺得,男人啊,還是話少的比較可愛。」
「其實,女人也一樣。」格蘭夏爾露出了笑容。
這場宴會說是為諾蘭伯爵慶祝生日,但是因為伯爵此時並不在阿斯切特星,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今晚的主角是伯爵家的次子齊西亞與公爵家小女兒瑟琳娜。今晚的訂婚宴才是主題。
就在這時,門口再次有些嘈雜,林箋扭頭看去,一個穿著軍裝的男子大踏步的走了進來,就像是林箋剛剛進門一樣,那嘈雜瞬間消失,場面再次真空。
那男子有一頭銀色的長髮,如同水銀一般盪漾在身後,淺灰色的眸子,美麗的如同無機質一般。他身形挺拔,有些刻骨的清瘦,嘴角卻帶著未達眼眸的笑意。
「哦,神啊,那不是法萊寧上校麼?他今天也來了。」
林箋聽到不遠處有少女小聲的驚叫。
就連格蘭夏爾也有些驚訝的看過去。
「那是誰?」林箋小聲的問道。
「法萊寧?修伊伍德上校,隸屬於第一艦隊,軍務大臣的直隸。」格蘭夏爾回答,目光並沒有離開那人身上,「他是最有希望打破你哥哥二十八歲成為少將的軍中記錄。」
「他多大?」林箋撇撇嘴。
「二十五歲。」格蘭夏爾想了想,口氣有些酸澀「基本上大家認為,三年內他絕對有希望晉升為少將。」
「聽起來你不是很喜歡他。」林箋挑眉。
「哦?你聽出來了。」格蘭夏爾笑了,「我的確不是很喜歡他。」
「我能問原因麼?」
「可以,不過我不會回答。」
林箋一晚上第二次被噎住。
不過,雖然格蘭夏爾同學不是很喜歡這個傢伙,但是他的到來總算是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林箋稍微的鬆了口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眾人的目光,女人們的目光變成了傾慕,男人們的目光變成了帶著嫉妒的不屑。
環顧了一圈,林箋嘖嘖:「果然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在面對比自己擁有更多東西的人,總會惡意的去猜想別人的陰暗面。」
「或許,這大概就是人的本性。」格蘭夏爾點點頭,隨即卻又話鋒一轉:「不過,軍中確實流傳了一些對他不是很有利的留言。」
林箋驚訝的轉頭看向格蘭夏爾。只是此刻大廳卻突然安靜下來。
隨著大廳中樂曲的轉換,就連花園中的人也都聚集了過來,今晚的主題就要開始了,林箋看到一個人從花園中走進大廳,他穿著得體的黑色禮服,金色的短髮在大廳輝煌的燈光下,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這是……齊西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