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也道:「大哥,小弟以為父親和叔父不過是擔心我等安全,以我們兄弟合力,又懼怕何人?況且近日又學了九弟的法門,誰敢招惹我們就滅了他。」這也是幾人閱歷太淺,加上是妖族太子,平日裡天庭眾將與之切磋的時候都是放了水的,難免有些自大,以為鋪天之下的高手除了如太一帝俊等有限幾人,就沒什麼人能敵過他們幾人的連手了。
幾個兄弟也都圍了上來,小十陸壓怯生生道:「可是沒有父親叔父的令牌,連南天門也出不去。」
這時,老大主意以定,也拿出了長兄的氣魄,大手一揮,大聲喝道:「怕什麼,就那些小兵蛋子,也敢攔我們,還反了他了。」
兄弟幾人在老大的帶領下強闖南天門,守門天將苦留不住,又不敢傷害了幾位太子殿下,只好趕緊來太陽宮稟報。
陸久恰好從太陽宮中出來,見一值日天將連滾帶爬跑來,忙問何事。值日天將見是九太子,就將情況一一稟報。陸久大驚失色,飛身化為一道流光遁走,下界去了。不久,太一得知情況也匆忙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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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地。
句芒部落邊緣有一小部落,名曰:夸父部落。其族長大巫夸父乃是遠近聞名的強者,神通廣大,一手控木法術出神入化,雖然沒有祖巫天生掌控法則的神通,但在整個巫族不論是神通還是威望都是僅次於祖巫的強者。尤為可貴的是,夸父身為大巫,卻沒有其他大巫的狂暴,待人謙和有禮,與人為善,倒是和祖巫后土娘娘有些相似。在巫族也是甚有人緣,與后羿刑天等大巫相交莫逆。
夸父正在做每天的功課。一人從外面氣喘吁吁跑進來:「族長,不好了,天上多了九個太陽!」夸父正覺有些燥熱,聞言快步跑了出去。見得外面真是一派淒涼景象。河水早就被烤乾了,土地龜裂處處,花草樹木枯萎,大片森林起火,被燒燬的房屋不知凡幾。夸父見得族人悽慘狀況,雙目瞪向兀自在空中嬉戲的九隻金烏,幾乎滴出血來。
夸父心中暴怒,把身一搖,化為萬丈巨人,大喝一聲:「呔~!哪裡來的扁毛畜生,看看你們乾的好事!大好的洪荒被你們這些個畜生糟蹋成這樣!你們種下如此惡果,已然有無邊業力纏身,還不停下反省,難道不擔心天道下的因果迴圈嗎?!」夸父畢竟是仁善之人,暴怒之下還是給人留下生機。
金烏可不領情,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他們,哪裡有人敢對他們說過如此惡毒言語,見是一大巫,心中更是大怒。老大破口大罵:「哪裡來的鄙夫,膽敢如此無禮,今日且給你一個教訓!」言罷,聯合眾兄弟引導星力在空中匯聚成一隻朔大無比的手掌,猛地拍下。可憐夸父還不及回過神來,但覺頭頂一暗,堂堂萬丈巨人被生生拍進土裡。雖說憑著強悍的大巫體質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傷害,也鬧了個灰頭土臉。被幾個小輩弄得顏面大跌,心中大怒,再不手下留情。左手捏一個法訣,一根巨木憑空起自腳下,飛快將其託上地面;右手虛抓,現出一根泛著黝黑光澤的巨木,乃是夸父以本命精血祭煉盤龍木而成,名為泅龍棒。飛快竄出地面,撲向空中。
夸父乃是大巫中的強者之一,又豈是幾隻小金烏可以比擬的。與眾金烏戰在一起,不過幾個回合,就一棒掄在老大背上,將其打飛出去。老大噴出一口鮮血,在空中搖搖晃晃地穩住身形。老大隻是有些鹵莽,又不傻,眼見眾兄弟漸漸支援不住,敵不過那萬丈巨人,趕緊招呼:「眾兄弟先隨我回去,我等學好本事,再來報酬也不遲。」說完,與眾兄弟化長虹向遠處遁去。
夸父也不是鹵莽之人,拉過手下大將囑咐道:「某去追那幾個賊子。那幾只扁毛出生乃是三足金烏,飛行甚速,我一人恐難以將其盡數擒拿,你去蓐收部落請后羿兄弟前來襄助,我去也!」夸父手提泅龍棍,甩開大步追去。
金烏本是空中霸主,速度之大大鵬之下。夸父也是不慢,這一步就是數百里,在後面緊追不捨。雙方法力消耗都很大,堅持不了多久了。只是大巫得天獨厚,時刻吞噬天地靈氣,能恢復稍許法力。相比之下,金烏們的法力得不到補充,雙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陸壓臉上兇光閃過,道:「眾位兄長,後面那廝緊追不捨,待我等耗盡法力可就任人宰割了。我看那鄙夫也消耗了甚多法力,不若行險一搏,兄長們合力將他束縛住,小弟上去給他致命一擊。」眾人皆稱善。
兄弟幾人停下來,恢復些法力,好做最後一搏。夸父趕了上來,額上以見微汗,笑道:「就憑爾等微末道行,如何脫得我手。」
「匹夫無禮,看我兄弟拿你。」眾人將夸父團團圍住。陸壓現出三足金烏本相,周身太陽金火繚繞,尖喙和利爪寒光閃閃,切金斷玉等閒事耳。其餘眾人紛紛提起最後的一點法力,匯聚星光,借星辰之力將夸父困住。夸父法力也所剩無幾,一時之間無法震散星力凝成的束縛。陸壓覓得時機,尖嘯一聲從空中撲下,連抓帶啄擊向夸父天靈。夸父萬丈身軀轟然倒下。巫族不修元神,魂魄真靈與肉身結為一體,如此身隕,當為灰灰。一代人傑,億萬年苦修化為流水,真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