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從殿後轉出來,說道:「貧道在此,雨師大人,有何見教?」一身純白色道袍,簡簡單單用一根紫紅色髮簪挽了個道髻,越發顯得劍眉星目、卓越不凡。
雨師當然認識眼前這位年輕道人,壓下怒容說道:「原來是帝師大人,此處乃是是非之地,大人還是離遠些才是,否則若是傷了,貧道在伏羲陛下和兩位聖人面前也不好交代。」
毒!真毒!不就是指著鼻子說:你是個小白臉。
雲中子怒氣上湧,好不容易才藉著多年練就的涵養壓下,冷笑著說道:「雨師大人過濾了。憑這裡幾個爛番薯、臭鳥蛋,還奈何不了我。」言語之間,傲然之意盡顯。
雨師大怒,悶哼一聲,提起砂鍋大的拳頭,全力砸下。卻被雲中子祭起的河圖洛書擋下。雨師不屑說道:「不過是憑著長輩留下的法寶罷了,離了那些,你就是個廢物。安心做你的烏龜吧,等我料理了正是再來砸龜殼。」又貌似小聲地嘀咕道:「聖人的兒子也不過如此,難道是女方血統問題?」
這傢伙太有才了,嘴巴就能定上一件先天靈寶!雲中子就是涵養再好也忍不住了,辱及父母,雖然不是在時候儒教大興的時候,也是大因果。收起靈寶,寒聲喝道:「你這是在找死~!!!」緩緩伸手取下了頭上髮簪,小心地收道懷裡。
雨師心中樂開了花: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沉不住氣,這就中了我的激將法。原來雨師早打聽清楚了,蓬萊門下,只有此人不善打鬥,就用言語激他,果然計謀得售。此時還在沾沾自喜,沒有發現對面的雲中子已經與平時有些差別了。
蓬萊島上,碩大的水鏡立在太陽宮中。陸久正領著聞仲、默言紅袖、瓊霄碧霄姐妹,還有坐騎小白看現場直播。
「取……取下來了……那傢伙要倒霉了。」看到這裡,聞仲有些神經質的跳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
碧霄喝道:「小粽子,你作死啊!快坐下!」
聞仲驚覺自己的失態,訕笑幾聲坐了下來。
雲中子轉動了下手腕,原地蹦躂幾下,凝神聚氣。雙眼死死盯住對手,暴喝一聲:「嘿!」巨大的氣旋憑空出現,天地靈氣急速往他身邊聚集。不多時,周身雲霧繚繞,身後浮現出淡淡的龍形虛影,神威赫赫。收於右腰下的拳頭閃電射出,循著玄奧的方位連擊九次。而後又將拳收回,遍體雲霧,包括身後神龍都鑽入其中。夾雜著無上威能,擊向雨師。
早就發現有些不對勁,收起輕視之心凝神防範的雨師,此時正欲抬手格擋,卻發現全身半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待要全力掙脫時,雲中子的拳頭已經印上了他的胸口。暴烈的能量幾乎摧毀了雨師全身經脈,噴出一大口鮮血,軟到在地。
「咳咳咳咳……哇……」雨師不時咳嗽吐血,抬頭看向身前傲然站立的青年,虛弱地問道:「這是……什麼功法?」
雲中子一字一頓說道:「九!轉!蒼!龍!勁!」心中卻是傲然:誰還敢說妖皇門下、紅雲之子是烏龜?!
他幼年便拜在陸久門下,只是體質不夠堅韌,無緣修習劍道,只能隨著興趣學習陣法禁制之道。後來,在伏羲定天干地支時,想起了陸久所言:風從虎、雲從龍、風虎雲龍,便創下了蒼龍勁。在沒有先天靈寶可供參悟的情況下,又結合所學陣法禁制,將之演變為九轉蒼龍勁。
在陸久的幫助下完善了修煉體系。另闢蹊徑,以陣法入武道,分九轉:九宮、八卦、七星、六合、五行、四相、三才、兩儀、一元。分別對應化神、返虛、凡仙、天仙、真仙、金仙、羅仙、至仙、空明成就一元混沌後,便與陸久一般,掌控了禁制法則,而後再行參悟周天星辰大陣。若能悟透演化世界之法門,舉手投足之間,演繹世界。以力證道……也並非沒有可能。
事後陸久的評價是這樣的:由繁入簡、再由簡入繁,大道之門也。也徹底打擊了他老子紅雲那脆弱的心靈。
碧霄滿眼星星看著水幕上的雲中子,呢喃道:「好……好厲害!」轉而抓住陸久,央求道:「九哥哥,你也教給碧霄好不好?」
陸久微笑道:「那是他自創的,你可以自己找他商量。」又大致解釋了一下功法。
碧霄聞言,先是驚訝,然後又是一陣通體舒坦,彷彿是飛起來一樣。可接下來瓊霄的一句取笑,又把她打回了地下:「你懂陣法嗎?聽九哥的解釋,那本就是以陣法入道的法門。」
碧霄頓時如洩氣的皮球,軟倒在椅子上,看一看水幕上的雲中子,又瞥了瞥一旁的聞仲,不忿嘀咕道:「九哥的徒弟都是怪物!小粽子折騰出個什麼風雷引就夠厲害的了,這個更牛……」
無限的怨念直讓遠在青丘山的雲中子一陣頭皮發麻,暗自奇怪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