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金龍說道:「可要屬下出手料理了?」
「那倒不用。」聞仲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少爺我現在正不爽,正好有人來找抽,求之不得。你老龍想搶我生意咋滴?」
圍觀眾仙聽他說得有趣,哄一聲笑了出來,就連昊天上帝也掩不住臉上的笑意。當然也有例外的,赤松子一夥人各個滿臉鐵青之色,死死盯住聞仲。
一人當先出列,揚了揚手中大刀,斜指聞仲說道:「我乃是天從大仙,你出來~!報上名來,我刀下不斬無名鼠輩。」周圍訊息那些靈通人士,紛紛嗤之以鼻。就連赤松子,也暗罵他不知死活,卻也沒有出聲阻止,要這個愣頭青稱稱聞仲的斤兩也好……
聞仲不屑一笑,充耳不聞。兀自垂首摩挲手中的金鞭。
天從子氣得差點沒噴出血來,也不管那許多規矩了,提劍當頭照聞仲頂門砍下。聞仲提鞭站立,彷彿絲毫沒有受到對手這一刀的影響。直到離頭頂不過一寸時,方才揮出一鞭,伴隨著陣陣風雷之聲,閃電般架住迎頭砍來的刀鋒。
金鞭架住大刀,帶起的藍色電芒,將長刀打成無數碎片,夾雜著暴烈的勁氣,劈頭蓋臉的反捲向天從子。天從子就像沙包一樣被彈向遠處,砸倒在地上,眼看著活不成了。可憐天從子強出頭,到頭來落個畫餅……
圍觀眾仙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這也太快了~!只有亢金龍和赤松子因為早就有所瞭解,稍稍好一點。昊天上帝則是實力高出聞仲甚多,只是眼中神光一閃,就沒恢復過來。
雖然聽乃師廣成子提起過聞仲在人族時的威風,赤松子卻不曾放在心上,此時方才見識到厲害。原先還想憑藉人數取勝,現在看來,即便是眾人其上也不見得能奈何得了他。何況天庭妖族眾人也不是擺設,只能忍下這口氣。
赤松子也是心思靈活之輩,這點倒是得了乃師真傳。略一盤算,就飛身來到天從子身邊,抱起天從子便飛快離去,聲音遠遠傳來:「今日我要給天從道友療傷,權且記下,來日再與你計較……」
四周妖族和截教眾人,早就看不慣闡教自命正統的囂張嘴臉,紛紛大聲嘲笑。倒是闡教眾人暗自欣喜,也不知道是為了赤松子「講義氣」,還是不用和聞仲這個恐怖的對手交手。
聞仲哭笑不得,沒想道這事居然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又想起了當日在人族部落的情景,暗自琢磨道:難不成闡教的無恥是一脈相傳的?不知道闡教教主元始天尊如何?難道也是……當然只不過想想,是萬萬不敢宣諸於口的。
眼見左右無事,便和眾人告辭,迴轉蓬萊島。
崑崙山玉虛宮中。
廣成子端坐蒲團,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靜靜等待著原始天尊的法旨。
「你就在宮中靜修十載,到時我自有事吩咐你去做。」原始開口說道:「這十年,你就在此地精修道行,不可懈怠。」
廣成子伏地拜領。
話說昊天上帝送走了聞仲,便帶著妖皇劍,找妻子西王母商議去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聽了一遍,西王母說道:「既然是妖皇聖人說你有劫難,你可千萬別大意……」
「那是自然。」昊天點點頭,旋即又有些黯然:「如今天庭之中,能有些神通的,都是聖人門下,差遣不動……又如何防備……」
西王母思慮良久,方才說道:「早年在西崑崙時,我曾結交一道友,號「赤腳大仙」,神通甚為不凡。不若我修書一封,邀他前來相助?」
西崑崙仙雲府,乃是赤腳大仙的府邸。此君生就一雙大腳,刀劍莫傷。頓足之間,移山倒海,神通廣大。移步之間,瞬息可至萬里開外。
赤腳大仙為人和善、笑口常開,閒來好遊三山五嶽,五湖四海。不論人、巫、妖,都與之相善,結交道友無數。這一日,正在仙府中宴請前來拜訪的巫族大巫——刑天。正談論洪荒形式,忽有童子稟報:西王母遣人送信來。
合上絹帛,赤腳大仙嘆息一聲說道:「既是王母相邀,不得不去……」又轉頭對刑天說道:「賢兄為巫族奔走,正好與我一道去天庭,若能說動昊天上帝相助,倒也是一樁不小的助力。」
刑天頗為意動,沉思半晌,便點頭應下了。
八景宮中,老子從入定中醒來,心中嘆息:不夠……三皇沒歸位,人教的氣運還在上升中,只能等三皇之後再計較了……
這往後的十年,洪荒中連小的爭鬥都少了許多,各方都在期待著人族三皇最後一位的降生。往日明朗的天機已經一天比一天模糊,各教聖人都心知肚明:這三皇中最為尊貴的泰皇(就是人皇),怕就是此次大劫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