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龍看著手中的書簡,筆沾硃砂寫下兩個大字:明日!揮手扔在來人身前,說道:「你回去告訴風伯,明日我應龍必斬下他的首級!」
金烏歸巢,玉兔悄悄地升起。
兩邊大營都是黑壓壓的沒有半點聲息,偶爾有幾隊衛兵在巡邏。風伯傳令眾將到帥帳集合,然後拿出一枚令旗,吩咐道:「鬼焰,我軍攻入有熊營地,你帶三千人燒掉敵軍糧草,不得有誤。」又招他上前,低聲吩咐了幾句。
鬼焰慨然應諾,雙手接過令旗。
「離巖!」風伯又抽出一支令旗,吩咐道:「你強攻正門。」
一位鐵塔般的壯漢出列,躬身接過。
「風疾,你攻北寨門。」
「棄狄,你攻南寨門。」
風伯豁然站起,喝道:「其餘人等,隨我截殺龍族眾人。金烏初升時,大軍出動。眾將務必奮力殺敵,畢全功於此役~!」
旁邊一老將忌廉面色不渝,軍人的尊嚴不容許他這麼做。起身朝風伯行禮道:「大帥~!既然已經約定明日一見高下,如此做法,恐難服人!」言語之間,自有一番凜然正氣。
「哼哼!」風伯冷笑,陰聲說道:「上兵伐謀、其次殲敵於野、再下攻城。莫非你想要我族勇士的寶貴生命葬送在攻城戰中嗎?」
忌廉不為所動,把頭一昂,抗聲叫道:「以我族戰士之精銳,對面的烏合之眾,明日自然一擊而潰,何必行次宵小計量?!」
風伯鐵青著臉說道:「以老將軍之見,兩法傷亡比較如何?」
「可是……」忌廉還想再說些什麼。
「不必多言~!」風伯抽出虎魄寶刀,厲聲喝道:「大王賜下寶刀,委我為統帥。我說的話,就是軍令。不聽號令者斬!貽誤軍機者斬!」
下面眾將躬身插手應命。
應龍正在和族人研討明日出戰的陣法,打算藉此機會一戰而名動天下。忽然,外面喊殺聲傳來,還夾雜著兵器交擊和慘叫的聲音。
大驚之下,應龍飛身出帳,懸在半空四下觀望。只見東、南、北三面都有敵軍殺來,後營又冒起火光,顯然是敵人偷襲了糧草。
只把牙咬得咯咯作響,憤然喝道:「卑鄙小人!」這時,十多個族人也聚到了應龍身邊,個個臉上都滿是憤怒神色。
一白衣中年當空悠然走來,虛空踏步至應龍身前三丈處站定,身後還跟著十數名手下。
應龍死死盯住來人,咬牙切齒道:「想必你就是風伯。好卑鄙!巫族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風伯不屑地撇撇嘴,哼聲道:「莽夫~!戰場之上,向來是以成敗論英雄,何論手段?!看來這許多年的海底生活,把你們這些泥鰍的腦袋都泡傻了。」聽到風伯諷刺的言語,雖然身在戰場,身後眾人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應龍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看著人族戰士死傷越來越多,恨聲叫道:「但願你手上的功夫和你的嘴巴一樣的厲害。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說著,合身撲上往風伯殺去。
「大言不慚!」風伯不甘示弱,飛身接下了應龍的攻擊。兩人戰作一團,手下眾人也紛紛捉對廝殺。上面打鬥的人飛下的氣勁,不時地帶走一片又一片士兵的性命。當然,多是人族,巫族戰士經驗豐富至極,多數都能避開。這還是現時靈氣充足,普通戰士都有化神修為的情況下。
應龍見手下傷亡越來越多,就命令其他人先行撤退,對風伯叫道:「你可敢隨我來?今日我與你不死不休!」慢慢往遠處飛去。
風伯還有後手,自然樂意奉陪,冷笑道:「我正要拿你身上龍皮獻給大王做件衣服。」吩咐人繼續追擊之後,就飛身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