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伯見聞仲答應下來,正色說道:「明日太陽昇起之時,我二人就在兩軍陣前,一決雌雄!」說完,舉起右掌,眼神飄向聞仲。
聞仲微微一笑,一掌印上,也不說話,轉身回城去了。
翌日清晨。
聞仲總是喜歡在大戰之前摩挲手中的金鞭,今次也不例外。當第一縷金陽劃破漆黑的夜空,白衣如雪的風伯負手從營地中走出來,悠然朝城門前的聞仲走來,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每當邁前一步,風伯的氣勢便盛上一分,當氣勢上升到頂點的那一刻,就是風伯出手的時候。聞仲卻是截然相反,周身法力氣勢越發幽深內斂,彷彿鞘中的寶劍,一但出手,必然是石破天驚。
當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小到三丈時,風伯兩臂虛抱,與應龍一戰時的制勝絕招——風壓,從四面八方往聞仲壓來。隨後又合身而上,全力一掌印向聞仲的胸口。
聞仲先是一驚,隨後循著玄奧的軌跡揮動手中金鞭,風雷之聲隱現,雷芒閃動間,將壓力破得一乾二淨。又奇蹟般地突然出現在風伯的手掌前,擋下了這一掌。
先前以為萬無一失的攻擊,居然無功而返?剛才那一擊,和與應龍一戰的時候是一個模式,怎麼結果相差這麼大?風伯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看著手掌喃喃說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突破封鎖?又怎麼可能輕易擋下這麼迅捷的一掌?」
聞仲見對手如此,也失去了動手的興趣,停下手來解釋道:「老師曾經說過,相同的風壓,越是龐大的東西,受到的壓力也就越大。(菸灰:壓力=壓強*受力面積,應龍真是輸的真冤枉,因為他個頭太大了)對於七尺之軀來說,受到的這點壓力實在不算什麼。至於速度……並不是越快越好的。」
「你胡說!難道是越慢越好不成?!」風伯大聲反駁,情緒顯然還沒有穩定下來。
聞仲心中嘀咕:你還上癮了,難不成我還要教你門中秘法不成?!不耐之下,舉起手中金鞭,喝道:「廢話少說,提起精神對敵吧。要是被我宰了,算你倒霉!」
風伯呆呆望著凌空打來的金鞭,看似來得緩慢,卻是全然無法做出閃避的動作:無論往哪個方向躲閃,都像是會撞上鞭子一般。無奈之下,取出虎魄寶刀,將法力注入,幻化出白虎之相,意圖硬架這一鞭。
聞仲等的就是這一刻,張開眉心靈眼陡然發力,金鞭之上雷芒大盛,將白虎幻象攪成點點流光,當頭往風伯砸下。
兇刀虎魄哀鳴一聲,刀上的靈性黯淡不少。也是風伯倒霉,好死不死地遇上了天地間破邪效果最好的雷罰之力,還要用虎魄刀。
看著懸在頭頂三寸處的金鞭,風伯全力向右閃去,被一鞭砸在左肩上,打了個踉蹌,險些坐倒在地上。
聞仲剛要乘勝追擊,將風伯徹底解決掉。軒轅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師叔且慢。此獠擊傷我應龍兄弟,且留他一命。將來我要親手取他首級,以報應龍兄弟一刀之仇。」
微微轉頭看著城牆上的師侄,發現原來浩然純正的氣息,如今卻多了些霸氣。心中疑慮頓生:怎麼這師侄短短幾天就氣質大變了?難道大劫中的主角就這麼厲害?
心中在計較,手上卻停了下來,對風伯說道:「你退兵吧。」
風伯看來眼城牆上的軒轅,又轉而盯住聞仲好一會兒,才搖頭嘆息道:「你們蓬萊島這一脈,真是羨煞旁人。當年祖巫大人就說過,妖皇陛下是難得的奇才。這也就罷了,哪知道兩個徒弟也是天縱之才……不說了,你剛才那招叫什麼名堂?」
「風雷引。」聞仲平靜地說道。
「風……雷……引……」風伯細細琢磨,然後說道:「你師兄一招敗了雨師,你也是一招敗了我,都是了不起的人物。」頓了頓又說道:「今天我欠你一命,將來有機會,我會還給你的。」說完,就轉身收兵往九黎方向去了。
聞仲見有熊之圍已解,算是完成了師兄的託付,便和軒轅招呼一聲,架起祥雲往蓬萊島方向去了。今天與風伯一戰,風伯的身法給他很大啟發,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城門一戰過後,有熊部落在軒轅的領導下,開始了漫長的戰後恢復。重建家園、安葬死者、安排老弱病殘,都出現了軒轅的身影,族人們也漸漸認同了他們的新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