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久的神通在場諸人都心中有數,如今被鴻鈞道人輕描淡寫之間就封印了修為。其餘諸聖噤若寒蟬,深感鴻鈞道人道行之高深,不可測度。
眾聖心中打鼓,盤算這自己會遭受什麼樣的懲罰。這時,鴻鈞道人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傳來:「其餘諸聖,罪果也是不小,各自回道場,千年之內,不得擅出。」
「尊法旨。」諸聖盡數下拜領命。
看了一眼空中兀自微微轉動的天地玄黃玲瓏塔,鴻鈞揮手將之送到老子身前說道:「玲瓏塔乃是我賜予老子防身之物,此番仍歸老子執掌,爾等不必爭執。」
老子大喜,雙手接過拜謝道:「多謝老師。」其餘諸人卻是聽到其中「此番」二字,心中盤算:莫非日後還有波折?
鴻鈞道人自顧自地回去了,諸聖也各自告辭回道場,只餘紅雲和鎮元子在原地。
紅雲對鎮元子說道:「恭喜二弟,有道祖這一句話,你便與這地仙界同存。地仙無災,你便無劫,任誰也忤逆不得。可稱得——與世同君。」
鎮元子滿面紅光,微笑道:「待小弟將地仙界靈脈理定,必請兄長來赴我人參果會。」說完,一揖到地,轉身大袖飄飄地去了。
紅雲聽出了其中的揶揄味道,想起了當年事,苦笑著搖了搖頭。
自此,洪荒大地便分為地仙人間兩界,再加上輪迴所在的地府,整個洪荒宇宙便稱三界。陸久一劍劈出的裂縫,也就成了三界縫隙,無有靈氣,無有生靈,只是一片虛空。
陸久踏足在蓬萊島的土地上,打量著四周熟悉的環境,自有一番與平日不同的感覺。微微仰起腦袋,閉目感受著:帶著鹹味的海風吹來,聽著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偶爾還有海鳥鳴叫聲傳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舉步往太陽宮走去,沿途不論是看著假山碎石,還是林間小徑,一草一木,都能感受其不同的韻味。陸久微笑著搖了搖頭,如此看來,暫時失去神通也不是什麼壞事。不過百十步的時間,陸久依然宛如少年的面龐上,雙眼全不似以前那般靈動,變得平靜幽深,隱隱透露出些許滄桑之色。
一隻紅喙紅爪的小鳥銜著笑石子從陸久頭頂飛過,見到陸久便將小石子扔下,轉身飛向他。陸久含笑伸出右手,讓她駐足其上,舉到面前說道:「小精衛,你還好嗎?」
精衛撲稜這雙翅飛起來,用小腦袋蹭著陸久的面頰,又落到他肩頭雀躍不已。
陸久開懷大笑,伸出一指點點精衛的小腦袋,微笑道:「好了好了,小傢伙,有沒有偷吃我的果子?還有我養的那些花花草草,特別是那幾株文竹,有沒有被你叼去丟到海里啊?」
精衛頓時啞然,垂下了細小的腦袋。陸久摸摸她的背,安慰道:「不怪你了,小傢伙,以後可不要這樣了。」
就這樣一邊逗弄著小精衛,一邊慢慢往太陽宮走去,留下了一行孤長纖弱的足跡。金烏西沉,在地上長長拉出一人一鳥的身影,襯上四周一派神仙妙境,分外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