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見得?」
「公孫軒轅乃是一代梟雄,為了人皇大位,甚至陰謀陷害炎帝神農氏的女兒。他親自定下的繼承人,又豈是好相與的?至於闡教眾人,多是些薄情寡義之徒,行事不講麵皮。當年戰陣之上,便是他們以十二人圍攻蚩尤大王,方才拖住了大王的手腳。尤其是現任帝師燃燈道人,更是聞名洪荒的小人。」鬼焰略略整理一下思路,便將己身所想一一道出。
九鳳嘆息一聲,睜開雙眼,以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眼下的九黎……不堪一戰哪……」言語之間,那柔弱的神態,毫無往日與天鬥、與地爭,叱吒風雲的大巫風采。這一剎那,鬼焰彷彿面對著一個平凡的嬌柔女子,而不是頂級的大巫強者。
鬼焰思量一番形勢,無奈地點點頭,然後說道:「顓頊信中說,只要我九黎臣服,便不再追究,免去刀兵之災。還有這和親之事……」
「妄想~!」九鳳異常惱怒,沉聲呵斥一聲。收拾一下情緒,對鬼焰說道:「你等會去見那使節,代表九黎答應顓頊的條件,和親卻是免了。你告訴他,只要顓頊不違背約定,九黎便奉他為首領。」
鬼焰答應一聲,轉身往帳外走去。
帳中只剩下了九鳳一人,柔弱的神情再次攀上了她的面龐,配上如花的嬌顏,分外惹人憐惜。誰又能想到,兇威赫赫的上古大巫,骨子裡居然是這樣的一位柔弱的可人兒呢?
「哈哈哈哈……」有熊皇宮裡,顓頊和燃燈兩人相對大笑。
顓頊說道:「多虧了老師妙計,那些個蠻子,真想看看日後大軍壓境是他們臉上的表情。」
燃燈心中得意,撫須微笑道:「可惜巫族餘孽九鳳不同意和親,否則,就能一舉剷除心腹大患,可以免去許多周折。」
若是換了旁人,必然不齒燃燈的為人,只是顓頊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自古帝王,出去那寥寥數人,有幾個會在乎用什麼手段。史書?那從來都是屬於勝利者的。(菸灰:純屬個人觀點。)
龍族當代族長敖海這二十年來,一直是戰戰兢兢地過日子,近幾年才稍稍好了些。當年諸聖混戰,驚天動地的氣勢,致使燭龍從海眼中走了出來。問及龍族的近況,敖海不敢隱瞞,將龍族所行之事一一向那位老祖宗稟報。哪知燭龍聽後大驚失色,隨後只是定定地看著敖海,良久之後,方才以憐憫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搖著頭回海眼中靜修去了。
敖海當時就惶恐萬分,心知是精衛一事有欠妥當,特別是感受過聖人大戰的餘威後,更是每日里戰戰兢兢,生怕蓬萊島妖皇聖人找上門來。甚至是族人不滿人族背信的行為,紛紛叫囂出兵攻打的提議,也被他聯絡族中一些有識之士強行壓了下來。
二十年了……二十年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族中的不滿情緒已經漸漸壓制不住了,在人族內戰中死去親人的家族更是上躥下跳,戰爭——已經成為他們發洩不滿的唯一辦法。因為他們認為,神龍一族,乃是繼巫妖之後的第一強族,又豈能受弱小人類的侮辱。
敖海心中嘆息一聲,深深後悔當初一味自大,沒有聽燭龍的勸告。如今,只能藉口需要練兵將戰爭的步伐拖了下來。孤身前往海眼入口處,長跪不起,希望燭龍能夠出來收拾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