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大喜過望,連聲呼道:「老師慈悲。」
陸久擺擺手,走到一旁邊喝著酒,便看著太陽出神。楊戩見狀,抽出流年劍走到另一頭練習,斬風、劈浪,甚至是日月星光,一刻也不願意停歇。
兩師徒就這樣一動一靜,在茫茫東海上漂流著。
東海的另一邊,萬丈海眼之上,海水如同沸騰一般翻滾著。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托起九個形象各異的龐然大物。
「終於出來了,我討厭那個沒有聲音的地方。」洪亮的聲音震動四野,直將周圍的浮雲吹散。這是一個形似盤龍的生物,正是軒轅黃帝分封的燭龍九子之一——第四子蒲勞,平生好鳴。人族有言:「凡鍾欲令聲大音,即把蒲勞為鍾鈕」,正是蒲勞的寫照。敲鐘時撞擊蒲勞,聲音便能響入雲霄,且專聲獨遠。
「風度~!風度~!!!老四,說過你很多次了,身為高貴的神龍之子,行為舉止要有風度,別這麼大聲嚷嚷。」這是燭龍九子之第一子囚牛,平生愛好音樂,常常蹲在琴頭上欣賞彈撥絃拉的音樂,人族便將它刻在琴頭之上。
「大哥所言甚是。四哥,身為高貴神龍之子,就應該有與之相稱的行為舉止。那種滲入骨子裡的尊貴、優雅,如同呼吸一般的自然……」這是燭龍九子之第八子負屓,形似龍,平生好文,最是看不慣粗魯的行為。人族用它去襯托那些碑文,把碑座裝飾得更為典雅秀美。它們互相盤繞著,看去似在慢慢蠕動,和底座的霸下相配在一起,更覺壯觀。
「老八別說了,快停下。好不容易才出來,如今我等兄弟都有了金仙修為,正好大殺一場。」燭龍九子之第二子睚眥打斷了負屓的滔滔不絕。睚眥,平生好鬥喜殺,人族用它來點飾兵器,使之看上去更為美觀,還增添了懾人的力量。
「又是一個野蠻人……」負屓搖頭咕噥一聲,又上前去企圖說服二哥睚眥。兩人就這樣站在浪頭上爭辯起來。漸漸地,蒲勞和囚牛也加入進來,優雅派和野獸各有兩人,爭吵不休,幾乎有動手的趨勢。
「你們別吵了。」一把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他們,一隻巨大的烏龜馱著獅子緩緩走到爭吵的幾人身前。正是燭龍第五子狻猊和第六子霸下。
狻猊,形似獅子,排行第五,平生喜靜不喜動,好坐,又喜歡煙火。老六霸下,又名贔屓,形似龜,是老六,平生好負重,力大無窮。這兩位正好合拍,通常都是由霸下馱著狻猊。
其他三位兄弟也紛紛過來勸說,幾人方才停了下來,紛紛轉頭看向了老七。
燭龍九子之狴犴,又名憲章,形似虎,是老七。它平生好訟,不僅急公好義,仗義執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斷,再加上它的形象威風凜凜,乃是九兄弟之中的領袖。
狴犴轉頭環視眾兄弟一眼,說道:「眾位兄弟,我等既已脫困,當務之急,便是回龍族誅殺傲海、奪下大權。然後盡起大軍,將整個人間納入我神龍一族統治之下。」
八位兄弟紛紛頷首應是,對於壞了他們好事,並且被父親禁足的傲海,幾人都是深惡痛絕。
東海水晶宮。
龍族四大統領匆匆忙忙闖進了傲海的居所,四人單膝點地,東海統領傲廣說道:「族長,大事不好~!九位龍子大人業已脫困,正朝這邊過來。族長,您還是避一避吧。」
「燭龍大人,您快回來吧……」傲海心中祈求著,緩緩搖頭嘆息道:「我不走。若是我走了,他們便會將神龍一族帶入滅亡的深淵。」
傲廣急忙說道:「可是,九位龍子大人是衝著您來的。在不走就來不及了~!」
傲海擺擺手,說道:「你們退下吧,我就在這裡等他們來。」
「傲海小人,總算你還有些骨氣。看在這點份上,便讓你死地舒服些。」面相威嚴的男子憑空負手出現在傲廣身前,正是狴犴。
其他把人也紛紛現身,將傲海和四大統領團團圍住。
東敖廣、南敖欽、北敖順、西敖閏四人被九龍子的氣勢死死壓住,幾乎有窒息的感覺,雙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看來今天是躲不過了……傲海心中苦笑,看著狴犴說道:「你們要找的是我,跟他們沒有關係,放他們走吧。」
狴犴掃了四人一眼,皺了皺眉頭,不屑道:「不過四個廢物罷了。你放心,我狴犴一向恩怨分明,從不濫殺無辜。」
頓了頓,又對傲廣四人淡淡說道:「滾吧~!從今天開始,你們再不是神龍一族四大統領。帶上你們的族人滾到偏遠的地方去,我不想再看見你們。」
四人看了傲海一眼,慌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