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叩首,起身恭立回道:「不敢欺瞞老師,弟子與父一事,多有相左之處。奈何父親一意堅持,弟子苦勸無果,頗為苦惱。特來求教老師。」
雲霄娘娘掐指默算,良久方才嘆息道:「治水一事,頗多波折,乃是天數所定,違逆不得。好生輔佐你父親,自由用武之地。」
禹只是感受到言語之中的唏噓,並未察覺到雲霄娘娘言語中地深意,忙不迭地叩謝老師指點。
大地中央,正是不周山之所在,當年人族聖母女媧娘娘曾經在此地造人成聖,後又有祖巫共工,將之撞成兩截,引得天河水傾。又有紅雲老祖在此地補天,成就聖人道果。
如今,高高的祭壇聳立不周山下,犴負手立於其上,默默看向遠方。眼中兩行清淚流下,往日威嚴的身影略顯佝僂之態。
四道流光,自東南西北四方電射而來。
多寶道人、雲中子、聞仲、楊戩四人,懸浮在空中,互相打量一眼,不約而同,面上浮現淡淡地微笑。
多寶道人當先稽首道:「三位道兄先請。」
師兄弟三人對視一眼,由大師兄雲中子答道:「此番乃是多寶道兄唱主角,我等兄弟不過是前來相助。還是多寶道兄先請為佳。」
多寶道人性情與乃師通天教主極為相似,有著與生俱來地清高與驕傲。生平除了幾位高高在上地聖人,能入法眼者,寥寥無幾。方才出言請幾人先行,一來,這三位乃是少有的俊才;二來,是感激幾人援手之德;三來,卻是因為截教與蓬萊島之間,長久以來親密地關係。
當下,多寶道人便不再推辭,微微一笑,當先落到了祭壇附近。蓬萊島三人隨之落下,四人將祭天四下圍住,各自氣機所定位於中央的。
犴此時業已平靜下來,也不看眾人一眼,只是仰頭眺望著南方遠處,淡淡說道:「你們來啦?」聲音有些許冷漠、些許仇恨、些許解脫,唯一欠缺的,便是那最應該出現的仇恨。
「我們敗了……」犴喟然長嘆:「也許當年起兵之日,便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傲海啊傲海,可惜了……各位兄弟,你們安息吧。父親啊父親,兒子還是失敗了。也許,您才是對的……」
言語之間,滿是犴的懊悔和歉疚。
望著各自沉浸在回憶之中,滿是傷心和自責的犴。四人俱是心高氣傲之輩,聞言面面相覷,不屑對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出手。
過了許久,犴一掃臉上頹然神色,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瘋狂。
「哈哈哈哈……」犴仰天狂笑,瘋狂呼喝道:「我神龍一族,既然失去了統治大的的機會。那麼,誰都別想得到~!!!」
凝神用力一吸,無盡的法力自海底湧來,直將天地四極之處的地脈靈氣盡數吸來。
「啊~~~」海量駁雜的能量湧入,即便是龍子遠勝常人的強悍肉身,也有些堅持不住,現在是我問他。
「不好~!他要自爆~!」雲中子醒悟過來,連忙出言提醒。
其他三人紛紛出手,同時攻向犴。聞仲的蛟龍金鞭、楊戩的流年劍、多寶道人的「翻天印。」,再加雲中子的四相法輪。
各自使出了自己最強悍的攻擊手段,誓要在犴自爆之前解決這個麻煩。
此時已經到了自爆的機緣,犴已經在默默地告別這個世界。四件法寶同時及體,只在剎那之間,犴就被打為塵埃,只餘真靈漂浮在。
楊戩連忙飛出最後一個小鼎,將之收入其中。雲中子、聞仲和多寶道人見狀,便將各自收集的真靈交給楊戩。至此,燭龍九子,盡數陣亡,真靈被蓬萊島收去。
極南之地。
南明朱雀之巖。
燭龍一陣心血**,掐指一算,心中大驚。兩行濁淚,不自覺地從雙頰滾落。原先蒼老的身影,愈發顯得憔悴。
朱雀見燭龍這般模樣,默算片刻,便陪著燭龍掉淚。
「不想九位賢侄如此而終。截教和蓬萊島,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