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樹下,陸壓親自執壺,為陸久和自己各滿上一杯酒,舉杯邀飲:「九哥辛苦,小弟敬你一杯。」
陸久舉起酒杯,湊到鼻尖輕輕一嗅,微笑道:「老十,你是何時偷了我地月桂酒?」說著,仰頭一飲而盡。
陸壓滿臉尷尬,訕笑道:「何言一個偷字?小弟與九哥,份屬兄弟。些許小事,何必分什麼彼此呢。」
陸久搖了搖頭,啞然失笑。自己這個弟弟,過了這許多年,不論是修為還是處事手段,都有很大的長進。唯獨著嬉皮笑臉的毛病,怕是這輩子都改不了了。若是父親和叔父健在,怕也是極頭痛吧……
念及太一帝俊,陸久轉頭看了看初升的朝陽,微微一笑。陸壓心有所感,斟了一杯酒,遙敬「太一」。
兩兄弟你來我往,對飲數杯。陸壓不時詢問陸久在外的經歷,陸久也是毫無保留,一一向兄弟言明。
放下酒杯,陸壓長長舒出一口氣,說道:「九哥,小弟有一事不明,懇請九哥指點。」
陸久抬頭望著那可終年都是金黃之色的扶桑樹,施施然道:「但說無妨。」
「那九個小鼎,出自紅雲聖人之手,想來不是凡平。更何況,封印了燭龍九子真靈在內,九哥何以如此厚待那名叫做禹地小子,就因為他是未來的人皇嗎?」陸壓也不客氣,將心中地疑惑說了出來。
陸久緩緩起身,行至扶桑樹邊,說道:「非是厚待。只是為我妖族大業,不得不如此。」
陸壓眉頭皺起,心頭疑惑更甚:「怎麼說?」
「老十可知氣運?」陸久伸手輕輕摩挲著扶桑樹,出手一片溫潤。陸壓看著陸久的背影點點頭,說道:「九哥曾經說過。氣運強者,人無災劫,教派無厄難,便是聖人修為,增長也是容易許多。」
「正是如此。太上老君,便是得了人教大氣運,方能精進到如此地步。」陸久轉過身來,注視著兄弟歉然說道:「為兄急需增長修為,不得不出手爭奪氣運。至於原因,卻是不便告知兄弟。」
「小弟理會得。九哥不便說,那定有不便說的理由。」陸壓灑然一笑,旋即又疑惑道:「只是,這與大禹有什麼關係?」
陸久面上現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淡淡說道:「我妖族氣運,便在此人身上。」
陸壓更見疑惑,方才欲問個明白,耳邊卻傳來陸久的聲音:「你去外面將東西收下,打發那人離去,我討厭光頭。」
陸壓愕然,舉目四望,卻不見了陸久的身影。
出得到來,卻看見西方飄來一朵金色祥雲,一身著土黃衲衣的少年立於其上。轉眼來到眼前,朝陸壓合什一禮,說道:「西方教下弟子降龍,奉準提教主法旨,前來拜見妖皇聖人。」
陸壓細細打量降龍,頻頻注視著他的頭髮,咕噥道:「準提道人雖然不招人喜歡,可眼前這人明明有頭髮,還不少,怎麼會是光頭呢?」降龍並未聽見陸壓的叨咕,也被他看得滿身不自在,又將先前地話語重複了一遍。
陸壓回過神來,說道:「妖皇聖人法旨。著你將東西留下,可以回去覆命了。」
降龍聞得此言,也只得照辦。掏出一大一小兩個瓶子,將東西交給了陸壓,也不擔心來人假冒。在蓬萊島左近假冒妖皇門下,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什麼?
待陸壓回到太陽宮,陸久正坐在雲**,肩頭站著小巧可愛的精衛,便將鳳凰精血和八寶功德池水放在他身前,笑著對精衛說道:「小傢伙,馬上就能恢復過來了。」
精衛此時靈智已經恢復了許多,聞言頓時雀躍不已,在陸久陸壓兩兄弟之間來回飛舞。
陸久微微一笑,將一個稍大的瓶子拿在手中,輕喝一聲:「去」泛著淡淡金光的池水,化作涓涓細流,往精衛飄去。形成一個水團,將她包裹在其中,一點一滴地融入體內。
精衛身上不時有黑色的絲線飄出,正是精衛冤死時產生的怨氣。一遇上那淡淡的金色**,便消失無蹤。不過盞茶功夫,精衛便吸收了所有地池水,原先泛出些許黑色的羽毛,頓時變得潔白無暇。
陸久見狀,把手一指。一滴流動著跳動紅芒地**飄出,直沒入精衛的眉心位置。微微一思索,又取出一片跳動著火焰的金色羽毛,揮手射向精衛。此乃陸久本體三足金烏身上的金羽。三足金烏乃是妖皇血脈,在加上鳳凰精血,精衛日後,便有了無限的可塑性。
轉而對陸壓說道:「給她加點火。」陸壓聞言,彈指飛出一朵火花,瞬間便將精衛小巧地身軀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