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傳來,桃園中悠哉遊哉的白鶴童子,如遭雷擊,閃電般彈起,飛身往玉虛宮正殿趕去。心中哀嘆,悠閒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原始天尊閉關這些年,白鶴童子縱使不能離開崑崙山左近,卻也感受到了這些年來從未感受過的「自由」。白鶴得道的他,即便投身道門,也不能掩蓋妖族的天性,崇尚自由地天性。尤其是那,生就翱翔於天際的羽毛。
白鶴童子入得宮內,俯身下拜:「弟子來遲,老爺開恩。」
「罷了。」對於自己人,原始天尊總是能表現出足夠的寬容,也不深究,只是淡淡說道:「你且下山去,傳廣成、赤精、太乙、慈航四人來見。」
「尊法旨。」白鶴一叩首,匆匆而去。
終南山下。
大禹抬頭仰望。
為了對這座山主人----上古人皇帝師雲中子,表示出足夠的尊敬,大禹恭敬地除下麻鞋,赤足一步步往山頂攀登。
在修煉者眼中,這座山並不高,從山腳到山頂,不過輕而易舉的事。可是不修神通的大禹,自紅日東昇時啟行,直到月華當空,方才站到了玉柱洞前。
看到緊閉的洞門,大禹低頭看了看感覺徹底麻木的雙腳,那蹭破地腳底,一陣火辣辣的疼。仰天久久無語,心中哀嚎:天這位大仙不會出門了吧?
深深吸一口氣,正要揚聲通報----雖然有些無禮,也顧不上這許多了,耳邊傳來一聲熟悉好聽地嗓音:「小友遠道而來,何不上來一敘?」
大禹被噎個正著,當下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拍撫揉搓平息下來,大禹方才抬頭往聲音的源頭望去。頭頂月華,沐浴在漫天星光之下,臉上盡是溫潤的光澤,與頭頂那支奇異的髮簪相映生輝。再配上那隨風輕輕擺動地月白道袍,大禹心中蹦出兩個應景地詞----騷包。如果非要在前面加上一個形容詞,那就是……極度騷包。
「上去?」大禹再次低頭看了看底下那對慘不忍睹的可憐,心下暗自誹腹:他是故意地是故意的!!
似乎聽到了大禹的心聲,雲中子微微一笑,張手虛抓。星光流轉間,在大禹附近形成一隻閃耀著星辰光華的大手,穩穩將他託到雲中子身前。
大禹一介凡夫,何時見過這等仙家手段,頓時被吸引住了心神。痴迷程度,甚至在定海神針之上。畢竟,一個是器物之力,一個是信手拈來,高下之別,一目瞭然。至少,在大禹眼中是這樣。
雲中子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和笑容,對大禹說道:「小友,我們又見面了。你重任在肩,怎有空閒來我這荒山?」
「裝吧,裝吧……」感受過雲中子上次的粗暴對待,大禹自然不會被他的笑容所「欺騙」,心下嘀咕著。不過,卻也不敢放肆,躬身拜道:「晚輩見過前輩,前輩安好。此來一為問候前輩,二來,乃是有事相求。」
「起來吧,我不慣這些。」雲中子依舊是笑眯眯地,一揮衣袖,柔勁迸發,將大禹託了起來。
大禹訕笑道:「前輩高風亮節,倒是與晚輩老師極為相似。」
「雲霄師姑嗎?」雲中子眯著眼,語氣越發溫柔:「這些年來卻是少見了,你老師還好嗎?」
「師姑?」大禹心頭有些搞不懂他們之間的關係,一個管另一個叫道兄,另一個卻尊這一個為師姑。搖了搖頭,大禹放棄了,不再糾纏於這些,躬身回道:「老師安好,只是記性,似乎差了許多。」言語之間,不覺露出憂慮之色。
「哦?」雲中子有些詫異,修道人怎會如此?當下說道:「可否細細道來?」
大禹也有些擔心雲霄的狀況,有這位連老師都甚為推崇的大高手在,自然不肯錯過。將雲霄的一些異狀細細向雲中子訴說一遍。
雲中子認真地聽著,時而皺眉,時而淡然。直道大禹講完,也只是細細傾聽,未從口中迸出半點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