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思索一陣,雲霄娘娘思索一陣,伸出凝霜似雪一般地皓腕道:「取定海神針來,予為師一試。」
待大禹將靈寶奉上,雲霄娘娘揮手叫他退後,默唸幾句口訣,高高將定海神針拋起。瞬間長成擎天巨柱一般,砸向那巍巍聳立的龍門。
轟地一聲巨響,隨後滾落許多小塊碎石,別無損傷。龍門依舊挺立在原處,中流斷水,兀自巍峨不動。
大禹動容不已,驚呼道:「好結實,莫非此山非凡塵之物?」
收回了變回三尺來長的定海神針,雲霄娘娘面色越發凝重,掐指默算一陣,對大禹嘆道:「此地位置特異,乃是九州龍脈之所聚,故而喚作龍門山。多少年來地龍脈積累,使得它堅實異常,便是定海神針這等靈寶也壞不得。除非……不妥、不妥……」說到這裡,雲霄娘娘連連搖頭。
「老師儘管說來與弟子參詳參詳。」龍門一日不破,水患便一日不止。大禹心中大急,也顧不上什麼禮數,催促著雲霄娘娘。
雲霄娘娘也不在意,只是橫了弟子一眼,便說道:「除非有我二師伯盤古幡一般的攻堅至寶。只是,一則聽聞盤古幡中混沌之氣強盛,非你所能駕馭;二則盤古幡乃是二師伯鎮壓闡門大教氣運的靈寶,斷無借出的可能。」
心中有些奇怪,自己是如何得知這些秘聞的,似乎……不是老師通天教主所言,那又是誰呢?雲霄娘娘正苦苦思索,大禹地聲音將她喚醒過來:「老師也御使不得嗎?」
雲霄娘娘搖頭失笑:「傻小子。治水乃是人族之事,還要靠你來了解。方才老師出手試探,已經是壞了規矩,可一而不可再。」
大禹聞言撓了撓頭,嘿嘿傻笑不提。已為人父地他,平素行事俱是沉穩有度,只是在乃師雲霄娘娘面前,卻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雲霄娘娘忍俊不住,掩口而笑,後又說道:「你在此等候,待為師回金鰲島,跟掌教老師討個主意。」
在大禹躬身相送下,雲霄娘娘架起祥雲,往東海方向飛去。
茫茫東海,波濤萬頃,地域之廣大,遠非陸地可比。海浪一波一波湧來,綿綿不絕,更看不到盡頭。
雲霄娘娘駕著祥雲,方才進入這東海之地,頓時精神為之一振。諸天八聖,有三位坐鎮,將道場設在這裡,靈氣之濃郁,遠遠超過他處。
精衛,神農氏地女兒,陸壓的徒弟。自從那日得回了人身,便在蓬萊島上隨老師陸壓修煉。天性喜水的她,經常跑出蓬萊島來海中嬉戲,似乎忘記了上次溺水險些身死之事。
正揮舞著離火紅綾,玩得不亦樂乎,忽然見到雲霄從頭頂飛過,操著稚嫩的童音揮手招呼:「雲霄姐姐!這邊衛在這邊」
雲霄聽得下面有人呼喚自己,撥開祥雲往下一瞧,正見一可愛的小女娃,蹦蹦跳跳地揮手高聲呼喚。心中大奇:自己何時認識這小姑娘的?
按下雲頭,飄至精衛面前,和聲問道:「小妹妹,你怎麼會知道姐姐的名字的?」
精衛大感奇怪,疑惑道:「雲霄姐姐,你不記得了?我們在島上見過的呀。」
「島上?」雲霄細細打量著精衛,頓覺這孩子來歷不凡。十來歲的來自模樣,一身火性法力雖然不高,但論及精純,尚在許多專修火法的同門之上。手中的那條紅綾更是了不起的靈寶,隱隱傳出的晦澀氣息,顯然歸屬先天之列。
又細細思索一遍,似乎從未在金鰲島上見過這小孩。否則,應該有印象才是。雲霄徹底誤會了,渾然不知精衛說得,是蓬萊島。目光再次落到了那條紅綾上,心下思索:這件法寶,整個金鰲島師兄弟中,沒幾個能拿得出來的,若是見過,理當不會忘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