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贊同道:「精衛小小年紀,一身火性法力精純若斯,除卻鳳凰血脈,似乎再想不出其他可能。」
孔宣緩緩搖頭,淡淡說道:「師姐錯了。火中至尊,除了我母親鳳凰,尚有妖皇三足金烏一脈。只不過……」說道這裡,孔宣的聲音戛然而止,出神地望著精衛離去的方向。
雲霄見得孔宣異狀,問道:「師弟,可是有什麼不妥?」
「師姐,你看。」孔宣伸手往前一指。
「什麼?」雲霄臉上盡是茫然。
孔宣側首看了雲霄一眼,有些詫異這位師姐今天的遲鈍,解釋道:「小東西離去的方向,正是蓬萊島。」
雲霄微微吃了一驚,稍稍提高一絲聲線說道:「師弟的意思是,精衛是蓬萊島門下弟子?」
「正是。」孔宣輕輕頷首,說道:「如今想來,小東西身上,除了母親鳳凰的味道,還有另一種純淨的火味,極有可能是三足金烏血脈。」頓了頓,又說道:「聽聞三皇聖人之一的地皇神農氏有一女,便是喚作精衛。師姐時常往來蓬萊島,與島上諸人相善,可曾見過那小東西?」
雲霄茫然問道:「我何時去過蓬萊島?」
孔宣愕然,緊緊盯著雲霄的雙眼,見她不類作偽,忍不住撇撇嘴,心下嘀咕:這位師姐,如今越發地古怪了……
蓬萊島。
扶桑樹旁。
陸久陸壓兄弟如往常一般,相對小酌。
精衛熟門熟路地跑過來,習慣性地跳進陸壓懷中,向她的師傅訴說著今天碰到兩位漂亮姐姐的事情。
陸壓聽完,一臉曖昧地盯著兄長淡淡然的面容,似乎想從上面發現些什麼。
陸久似乎感覺不到兄弟的目光,自顧自品味著美酒。放下酒杯,淡然的眼神掃過陸壓,後者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純屬條件反射,可憐的陸壓。陸久啞然失笑道:「別整天沒個正形。闡截兩教相爭之日不遠,你要用心打理島中事物。妖族的將來,總是要交給你的……」
「兄長……」陸壓剛要說些什麼,卻被陸久伸手止住。
金鰲島碧遊宮。
水火童子出得宮來,對躬身立於宮門前的兩人說道:「老爺法旨,命孔宣師兄覲見。至於雲霄師姐,老爺有話交代:所求之物,往天上去。」
在截教,通天教主的話,至高無上,無人膽敢質疑。既然老師不願賜見,雲霄只好折身返回,揣摩著老師那八個字的意思。
碧遊宮內,通天教主在雲**搖頭苦笑:確是有些對不住雲霄那孩子。只是那失憶之事,屢屢掐算不得。聖人的麵皮,老師的尊嚴,總還是要的,只好避而不見了。
孔宣行至通天教主雲床前,俯身下拜道:「弟子孔宣,叩見老師,老師聖壽無疆。」
通天教主雙眼仍是緊閉,說道:「罷了,起來吧。」
孔宣站起身來,垂手恭立,靜候師尊吩咐。
通天教主睜開雙眼,目光掃過孔宣,微微頷首道:「不錯。你如今的修為,已經不再多寶之下,此番正有事要你去辦。」
孔宣聞言臉上一苦,哭喪著臉說道:「老師,您是知道弟子的。若是什麼大事,就不要交與弟子了,免得壞了您的大計。」
通天教主哭笑不得,笑罵道:「你這小子,誇也不是,罵也不是。當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如此懶散,修為卻能這般精進神速,也算是絕無僅有了。異數啊……異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