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道人眼中精光閃耀,心中瘋狂吶喊著:「鬥吧,鬥吧,鬥到最後,便是我準提道人地天下了。陸久、通天,還有……鴻鈞道人!統統拜倒在我準提道人腳下」
除此之外,此地還有一位大神通者察覺到了異狀。粗布衲衣,雪發白眉,昏黃的老眼中,隱有淚花翻滾,順著乾枯如樹皮一般的臉頰流下:「安息吧,孩兒們。你們放心,終有一天……」
這一天,大禹一身粗布麻衣,手執刑天巨斧傲然挺立山巔,等待著金烏初升的那一刻。眼中雖無修道人一般的精芒,卻也有著無比地自信。大禹高高躍起,身後依舊是那一輪紅日,身前烏光一閃,全力劈下。
巨斧勢如破竹,由山頂起,將山體劈出一道縫隙。近二十萬人族暴出沖天喝彩聲,黃水之水奔騰而過,**。此去茫茫大海,再無阻隔。
大禹一陣脫力,從空中直直跌落下來。手中再握不住那沉重的刑天巨斧,任由他脫離開去。雲霄見狀,連忙飛身而起,先一手撈住大禹,而後又往刑天斧抓去。
這是,斜刺裡衝出一道灰色的身影,揮手一拳,將雲霄遠遠震開。卻沒有追擊,一把抓住刑天斧,往遠方遁去,長笑之聲遠遠傳來,在山谷之間迴盪,久久不能平息:「哈哈哈哈……」
雲霄輕輕轉動著有些麻木的右手,皺眉望向遠去的灰衣背影,心中一凜:那個人,他沒有頭顱……
大禹此時還沒有恢復氣力,問雲霄道:「老師剛才那人是誰?如此厲害,竟能當著我們師徒的面搶走刑天斧?」
雲霄忍不住輕笑出聲,嗤之以鼻:「就你那兩下子,也敢自誇?那人若是全力出手,你我師徒便要交代在這兒了。更何況……也不算是搶……」
「這還不是搶?莫不是老師故意送於那人的?」大禹一事還轉不過彎來,有些疑惑地看著雲霄。
雲霄賞了他一巴掌,呵斥道:「你懂什麼,剛才那人是刑天,不過是取回自己的東西罷了。」
「刑天?!」大禹恢復了少許精神,大呼道:「他還沒死,不是說被玉皇大帝斬下了頭顱嗎?還沒死?」
雲霄一陣無奈,有氣無力道:「刑天乃是巫族數一數二地頂級大巫。巫族乃是盤古肉身所化,當年曾與妖族爭霸洪荒,神通無量。豈是你可以想象地?」
大禹聞言,為自己那點可憐的見識羞愧無比,輕聲叨咕:徒弟沒見識,還不是老師地過錯。忽然覺得雲霄面色不善,兩忙挪開一點距離,轉移話題道:「那天庭那邊怎麼交代?」
雲霄嫣然一笑,順口答道:「何來什麼交代,又沒有約定歸還的日期,從刑天手上搶回來再說。」話一齣口,雲霄自己愕然無語。恍惚之間,腦海中現出一組畫面。
仙氣盎然的小島上。
一對少年男女,站在常年都是金黃地扶桑樹下,都是看不清面容。青衣少年身形一閃,信手將白衣女子的髮帶取下,送到鼻尖陶醉一嗅,微笑道:「好妹妹,這髮帶借我一用,可好?」說著,也不等白衣女子答應,自顧自地紮在了頭上。
白衣女子嬌嗔道:「怎麼能隨便取女子的東西,你快還我。」說話間,就撲向那青衣少年,往那白雲一般純淨的髮帶抓取。
青衣少年側身閃過,口中笑道:「好妹妹,我們只約定了借,可沒說什麼時候還?」
在那一瞬間,雲霄似乎看到了些許那青衣少年的面龐,朦朦朧朧地,有些無賴,轉瞬又忘了個一乾二淨。
大禹看著雲霄時而皺眉嘆息,時而輕笑出聲地樣子,將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見雲霄絲毫沒有反應,忍不住搖了搖頭。乾咳一聲,略微提高聲線召喚道:「老師。」
雲霄被驚醒過來,皺眉說道:「什麼事?」
大禹見老師不悅躬身說道:「弟子該回家去了,我那孩兒自出身以來,做父親地還沒有見過呢。」說著,就是一陣黯然神傷,轉瞬又回覆過來,問道:「老師,你去嗎?」
雲霄頗為意動,頷首說道:「前面帶路。」
往前走了幾步,大禹忽然停了下來,突兀地問道:「老師,您可是要離開徒兒了?」說完,不等雲霄回答,便大步流星地繼續前行。
雲霄怔然立在原地,看著徒弟離去的背影,悵然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