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大法師當即將老子的話記在了心底。腦海中閃過聞仲剛才一鞭掃萬雷的神通,心中深感僥倖。
「二師兄,幸好你及時援手,不然小弟今天就慘了。」楊戩微微咳嗽著,對聞仲說道。
聞仲一巴掌拍在楊戩肩頭,直叫楊戩齜牙,大笑道:「得師叔傳信,為兄便即刻趕來。」又見楊戩面上有些黯然之色,安慰道:「師弟無須如此。你修行日短,敗在玄都大法師手上,並不是什麼丟人地事。師弟天資絕頂,將來定能勝過他,後來居上。」
楊戩感激一笑,隨後兩人相攜離去,並沒有理會一邊昏迷不醒的四海龍王。此役,將龍族自九龍之戰後本就不多的元氣,消耗殆盡。曾經盛極一時地神龍一族,就此衰落。
若干年後,大禹巡視天下,在南方的會稽山病逝。去世前,將天下交給了益----那位總是將自己收拾得一絲不苟的青年。
帝都皇宮。
啪啟狠狠將手中書簡摜到地上,片片散落。抬步走到殿門處,遙望南方遠處,眼中滿是哀傷,旋即又被憤恨所取代。他還是走了,可是,為什麼要將天下留給那個人?!我才是他的兒子!!
啟緊緊握著拳頭,手背和小臂上青筋暴起,啟鐵青著臉,往後花園走去。
「……老師,如今形勢就是這樣,請老師教我。」啟見到了赤**,便將事情說了一遍,定定望著他的老師,心中忐忑不安。
殊不知,赤**等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從啟誕生那天開始。當下捻鬚微笑道:「徒兒莫要慌張。為今之計,乃是先去見你母親,備言書信中事。而後回書一封給那個益,就說你哀傷父親亡故,偶感不適,不日便趕往會稽山拜祭。另請益回朝主持大局。」
啟當下大驚,疾呼道:「老師,這怎麼可以?!弟子決不答應!!」
赤**搖頭失笑道:「傻徒兒,不過是這麼一說,為師又怎麼會害你。」
「那……」啟一頭霧水,疑問地眼神緊緊盯著赤**。
赤**微笑道:「你年紀尚輕,還不明白其中地道理。大禹帝臨終前將帝位傳給了益,若是他不為大禹帝守孝,必遭天下臣民唾棄,便沒有資格坐上天下之主的寶座。而若是他留在會稽山守孝,那就只有你,才有資格代理朝政。他服喪三年,你便能執掌天下三年,到那時……」
啟聞言大喜,隨後心中一凜,看向赤**地眼神,不再如同往常一般滿是尊敬,多出了許多畏懼之意。神仙之所以受人敬仰,那是因為他虛無飄渺,遠離紅塵俗世,不食人間煙火。一旦參與到利益和權利的爭奪上來,仙人染上了陰謀,那些移山倒海的手段,便成了恐怖的東西。
赤**完全沒有留意到徒弟的異常,心中憧憬著,完成任務之後,回到崑崙山後的情景。想必……老師定然會高興的。
於此同時,相隔千山萬水的會稽山,又是另一對師徒相對而坐。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放下……師徒兩人的動作如出一轍。這兩人都是集中儀態的人,無論坐、臥、行,姿態都是無可挑剔,也出奇地相似。
「當年您何要收我為徒?」益突然開口問道。孔宣答道:「自然是為了那件衣服。」儘管答案有些可笑,可言語之中,自有一股理所當然的味道。
益看著孔宣半晌,點了點頭。
孔宣有些訝異,問道:「你真的相信?」
益又點了點頭:「師傅,不屑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