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往廣寒宮去了。這丫頭,如今在廣寒宮的日子,比在自家還多。」說起三妹碧霄,瓊霄一臉的疼愛與無奈。
雲霄柳眉輕顰,遲疑道:「這嫦娥仙子,我倒是模模糊糊有些印象。似乎有些……不好。」雲霄對於和陸久有關地人和事遺忘極多,說不出太多對於嫦娥的印象,只有這「不好」二字。
瓊霄愕然,失笑道:「姐姐多慮了。這嫦娥仙子生得極美,性子也是柔順的緊,當年與我們三姐妹也算交好,尤其喜歡三妹。」
雲霄又在記憶中搜刮片刻,搖頭失笑道:「姐姐確實記不起來了。只是二妹說好,那自然是好地。至於嫦娥仙子的長相……」說道這裡,雲霄瞥了一眼孔宣,繼續道:「我倒是記得一些。身平見過的人物中,似乎只有某人能與之比肩。」
瓊霄會意,上前摟著雲霄,兩姐妹笑作一團。
如此顯而易見的揶揄,孔宣自然知道雲霄所指何人,面露苦笑。生得漂亮,又不是自己的過錯。忍不住仰天默然嘆息:都怪這世上女子,生得太寒磣……
見得孔宣如此,兩姐妹笑得愈加歡愉。
蓬萊島。
自從那日徹底將島上地事務交給兄弟陸壓,陸久便居住在這所幽靜地茅屋中。觀日升日落,潮漲潮消。先來栽花種樹,飲酒作樂,日子過得倒也逍遙。
當然,也並非整日如此。闡截兩教相爭之勢已成,再過區區幾百年,封神之戰便要開啟。陸久仔細回憶著所記得的細節,努力算計著,以求謀得最大地好處。並非是得到最大的利益,而是要形勢向著最有利的方向發展。
截教……截教……陸久一指無意識地叩擊著几案,口中喃喃自語。太過強大的截教不好,他阻礙了妖族的發展。滅亡的截教更不好,它倒下了,下一個就輪到蓬萊島了。由此可見,只有殘破的截教,才是最符合蓬萊島利益的。
再一次明確了心意,陸久又回憶起了細節,意圖謀劃到最佳。忽然心中一動,微微而笑。剛打瞌睡,就送來了幾個枕頭,真是天助我也。儲存幾分截教的元氣,應當不是什麼難事。招來屋外侍候的紅袖進來吩咐道:「有客人來了,你去山下著他們進來,不必再行通報。」
雲霄一行三人上得蓬萊島,尋到太陽宮中,又得陸壓指點,方才來到陸久居住的山谷之下。早有紅袖等候在那裡,將三人引上山去。
於路山清水秀,隨處可以嗅得一股山林隱世的味道。瓊霄時常來蓬萊島,不甚驚奇。雲霄雖然來得也不少,卻是忘記大半,一路都在回憶著這些似曾相識的景色。
孔宣,則是三人之中感觸最深的一個。他本是孤高畫質雅之人,在金鰲島時,雖有孤傲的通天教主言傳身教,卻始終少了一份清雅。通天教主,畢竟是聖人。
而這位妖皇聖人,看著居住之地的佈置,似乎就不那麼像一位聖人了……孔宣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眼中則是濃濃的欣賞之意。無關乎身份,只是純粹的欣賞。
三人進得陸久所在的後院,見一青衣少年悠然而坐,身前一方翠竹編成的桌子,四四方方。桌上一壺美酒,自斟自飲。金黃色的無鞘長劍,隨意地擱在桌子上,看到的是金烏橫空的圖樣,想來,這就是那柄名震三界的妖皇聖劍了。
三人趨前幾步,俯身下拜道:「雲霄(瓊霄)(孔宣),拜見妖皇聖人,陛下聖壽無疆。」
陸久一揮袍袖,柔和的法力將三人托起,淡淡說道:「不必多禮,這裡不是太陽宮,無需這些俗禮。何況,我蓬萊島是不行跪禮的。」
雲霄聞言心中一顫,不行跪禮,這句話,當年自己也對徒弟大禹說過。瓊霄見怪不怪,早就習慣了這與別處格格不入的規矩。孔宣雖然不敢宣諸於口,心中對於這位恍若少年的妖皇聖人,卻是越發的欣賞了。
陸久深深注視雲霄一眼,說道:「自己的心必須要自己來把握,任何人都幫不了你,包括你的老師通天教主,也包括我在內。」
雲霄聞言一呆,眼神漸漸變得迷茫,口中喃喃道:「自己把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