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與當先一位相差彷彿,只是顯得精瘦許多,雙眼狹長,給人以極有謀略之感。
這先前兩位倒還罷了,只是普通將領,聞仲在他們身上並沒有感覺到法力的波動。這第三位,就不同了。二十上下,手按腰間長劍,身形挺立如山嶽,體內隱隱有法力波動傳來,雖然不強,可是在這軍中,也算是難得。
右手一邊四人,形象相差彷彿,俱是身長九尺,腰大八圍,鐵塔一般矗立帳中。第一位青臉,後背一柄寶劍。第二位紅臉,懷抱一寶傘。第三位白臉,懷中坐一琵琶。第四位黑臉,腰懸一皮囊。
這四位一身法力,已經穩穩達到天仙境界,且身懷異寶,不可小覷。聞仲不禁多看了些時候,暗自點頭。將各人大致情況收於眼底,聞仲用眼神微一示意侍立身旁的白袍小將。
張桂芳出列喝道:「徵西大元帥升帳,眾將報名參謁。」此乃軍中鐵律,幾人縱使心中不服,也不敢怠慢,各自報名躬身拜見。
「末將魯雄,參見大帥。」
「末將黃滾,參見大帥。」
「末將李靖,參見大帥。」
「末將魔禮青,參見大帥。」
「末將魔禮紅,參見大帥。」
「末將魔禮海,參見大帥。」
「末將魔禮壽,參見大帥。」
七將參謁之時,大多是草草行過,唯有黃滾拜禮數最為恭敬。非是敬重聞仲,而是因為張桂芳。身為帝乙近身護衛,卻撥來屈就旗牌官,可見聞仲的不凡。更何況……黃滾從張桂芳眼中看到的,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敬服。
聞仲將這些看在眼裡,心中對於黃滾的評價,又提高了不少。清咳一聲,聞仲開口說道:「本帥蒙陛下天恩,忝掌虎符,統轄徵北大軍。本帥不管爾等是否心服,軍中自有規矩,若是有人膽敢違背本帥將令,定不輕饒。」
沉聲低喝,聞仲已經用上了些許法力,震得眾人耳膜有些生疼。轉而緩和了語氣,微笑道:「當然,入得軍中,彼此就是同袍手足,理當互相照顧,有事但說無妨。」
「大帥修為精深,末將甚為佩服,不知可否指點末將一番。」魔禮青上前一步,臉上掛著憨厚地笑容,眼中精芒閃動,只是配上那張醜臉,越發顯得恐怖。
「來了。」聞仲心下了然,知道魔禮青是要下他這位大帥的面子,心中暗笑:來得正好,與本帥一般心思。本帥正要借你這蠢貨來立威三軍。
尚未及答話,一旁張桂芳已經是怒不可遏:大帥是自己帶來軍中的,這魔禮青竟敢不給我臉子。當下出聲暴喝:「大膽魔禮青大帥何等尊貴,豈能同你這等人動手」
魔禮青心中亦是大怒:旁人怕你張桂芳,我魔禮青可不怕。嗤笑一聲,譏笑道:「你張桂芳何時這般聽話了,頭一日當班就曉得搖尾。」
魔家另三位兄弟紛紛大笑出聲,聲震四野。其他幾員將領聞得魔禮青拐彎抹角地罵張桂芳,也都忍俊不住,輕笑出聲來。
被人罵作是狗,張桂芳胸中血液直溢上腦門,一張俊臉漲得比魔禮青還紅上三分,躬身說道:「大帥,請準張桂芳出戰魔禮青。」
聞仲面上猶自帶著溫煦的笑容,伸手拍拍張桂芳的肩膀,柔聲說道:「大家都是同袍手足,張將軍莫要行意氣之爭。修道人首重心境,莫要自誤。」
在聞仲手心傳來地浩然純正的法力安撫下,張桂芳靜下心來,面上掠過慚愧神色,抱拳謝道:「多謝大帥指點,末將記下了。」
說完,又躬身立在聞仲側後處,面色恬靜安詳,不見半點動怒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