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也不在意,只是輕輕一笑。張桂芳在一旁靜靜看著,心中對師叔侄之間的相處模式羨慕非常,連忙吩咐帳內親兵在帥位之側安置一尊座位,又稍稍靠後一個身位以示尊敬之意。陸壓和聞仲兩人見了,暗自點頭,眼中滿是嘉許之意。聞仲問道:「張將軍,李靖現在何處?」
張桂芳抱拳應道:「末將已將李將軍移至僻靜所在。」
聞仲點點頭,回首對陸壓說道:「師叔,我帳下先鋒官被……,如今重傷昏迷不醒,煩請師叔聖手化解。」
這李靖乃是因他而傷,陸壓頗為尷尬,老臉閃過一抹紅暈,乾咳兩聲方才說道:「既是師侄所請,為叔自當盡力,前面帶路。」
張桂芳在前引路,一行三人前往查探李靖傷勢。陸壓強橫無匹的神念在李靖身上橫掃,片刻後瞭然於心,哼聲說道:「此人傷勢,已無大礙。看其眉心一點靈光不散,分明是已服用過門中靈藥,只需安心靜養,待明日吸收藥力,必然甦醒。」
聞仲聞言滿臉苦笑,說道:「此人乃是正印先鋒,執掌全軍,自然是早醒一日便好一日。」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小侄修雷罰之力,法力雖浩然正氣,惜乎失之柔和,極不適合療傷之用。好在師叔大駕光臨,方才勞師叔大駕。」
「嗯。」陸壓聞言釋然,心知聞仲所言乃是實情。當下上得前去,一指點在李靖眉心,浩若煙海的法力緩緩流出,助李靖化開藥力。片刻之後,陸壓收手退回,微笑道:「不想此人修煉的乃是大風真經,看在度厄小子面上,也不可不救。」
這時,李靖剛好清醒過來,將此言聽個正著。感受一番體內,此次受傷,法力非但沒有減退,反而略微有些增進。站起身來,先抱拳見過聞仲,又對陸壓叩拜道:「弟子拜謝前輩救命之恩。」
陸壓擺擺手,毫不在意道:「無須如此。當年在西崑崙,我與度厄小子交情不錯,你既是他的傳人,救你也是應當,何況不過是舉手之勞。」
李靖愕然,眼前這位青衣男子口氣之大,似乎有些狂妄。自己老師度厄真人,好歹也是前古金仙,神通廣大,而眼前這位……兩人之間的差距天壤雲泥不足以形容,李靖也絲毫看不出陸壓的修為。
聞仲見狀,心中暗罵李靖,咋就這麼沒眼力呢……自己這位師叔雖沒什麼前輩高人的樣子,一身道行確是驚人,天下少有敵手,乃上介紹道:「這位是我家師叔,蓬萊島陸壓道君。」
嘶靖倒吸一口涼氣,這一位還真聽乃是度厄真人提起過,當下頓首道:「弟子眼拙,不識道君當面,祈望海涵「罷了。」陸壓袍袖一揮,將李靖托起,一派仙風道骨之相。
聞仲說道:「李將軍,你重傷初愈,且將養些時日,先鋒之職暫由張將軍代勞。待幾日後三軍匯聚,再去中軍帥帳聽用。」
「諾。」李靖抱拳應是。
兩日後,聞仲負手立於大帳之中,面前懸掛著一張碩大的地圖,西北態勢,盡在這方寸之間。
張桂芳掀帳入內,抱拳道:「大帥,後軍魯雄黃滾兩位將軍已至,眾將都在帳外,聽候大帥傳見。」
聞仲豁然轉身,大馬金刀坐上帥位,沉聲喝道:「傳。」
眾將進賬,齊齊躬身道:「參見大帥。」
「免。」聞仲一手虛抬,又說道:「各位將軍請坐。」
待眾將就做,聞仲緩緩掃過,見黃滾身後立一少年,十四五歲,生得虎背熊腰,雄偉之極,雙目秉正不斜,叫人喜愛。心中大是讚歎,問道:「黃將軍,不是身後小將乃是何人?」
黃滾起身說道:「這是犬子飛虎,平日裡見他有些勇力。此番大帥北征,便帶他前來追隨大帥,也好長長見識。」而後轉頭喝道:「孽障,還不出來拜見大帥。」
黃飛虎聞言,上前抱拳朗聲說道:「小子拜見大帥。」言罷垂手肅立,眼眉低垂,再無其他言語。黃滾心中大急,唯恐聞仲不喜。
細細打量這少年一番,聞仲微微頷首,對黃滾說道:「令公子不凡,將來定能成大器。」
黃滾欣喜時,聞仲豁然站起,沉聲道:「此番傳眾將前來,乃是本帥得一方略,與諸位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