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帳中諸將紛紛大笑出聲,盡情發洩著方才心中的悶氣。
犬戎使節心中大怒,戟指喝罵道:「南蠻不失禮數,來日階下之囚,本王……本人自當一一奉還。」
黃滾出列抱拳道:「大帥,小兒之輩無禮之極,末將請斬其首懸於轅門示眾。」魔家四兄弟紛紛出言附和,便要召喚親兵。
那使節臉色一青,心中懼意升起,望向帥位。聞仲緩緩搖頭道:「黃將軍息怒,兩國相爭,不斬來使。我天朝大軍,無需與一犬戎小兒計較。」
方才略略放心些,耳邊又傳來聞仲的聲音:「不過……死罪可免,獲罪難逃。來人,割去此人一耳,轟將出去,以為警戒。」
「大帥英明」魔家四將齊聲讚頌,斥退一眾衛士。小雞般架起那犬戎使節,便要拉去帳外親自操刀,以解胸中怒氣。
那使節一手捂著右耳處,掩不住鮮血滴落,帶著鼻青臉腫,拔馬飛奔回己方營寨。進得王帳,將戰書遞給犬戎王,伏地哭訴道:「父王,為兒臣做主啊。那些南蠻子辱兒臣至此,分明不將我犬戎和父王你放在眼裡。」
犬戎王看著悲慼的兒子,滿臉怒容,一把將戰書捏爛。此子排行第二,勇武過人,又膽氣過人,否則也不敢隻身如營寨,故而深受他和族中老人寵愛。如今卻被人割去耳朵,還作這女子形狀,心中愈發憤怒,一腳將將他踹開,喝道:「哭什麼?!若又本事,明日戰陣之上,自有報仇的機會。」
二王子這才收起戚容,拳頭上青筋暴起,捏地咯咯作響,咬牙切齒道:「明日……定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宛如寒風颳過眾人心頭,帳中諸將無不感受到其中的恨意,齊齊出列喝道:「我等誓將南蠻小兒斬於馬下,為二王子報仇。」
犬戎王將個人反應收在眼底,微微頷首,也注意到了完全沒有反應的幾人。共有五人不曾出聲附和,一是立在身後那名壯碩青年,沉穩如山嶽。周身氣息陰冷,面色木然,似乎絲毫不將這些放在心上。
不愧是老祖宗親傳哪……犬戎王搖了搖頭,又將眼神飄向盤膝坐在大帳一角的四個黑衣人,被斗篷遮掩著,看不清眉目。只是周身陰冷詭異的氣息,更甚於身後那出自老祖親傳的壯碩青年。
翌日。
兩軍三十餘萬人馬,除去各自留守部隊,雙方几十萬大軍便在這草原之上擺開陣勢,相互對峙,黑壓壓望不到邊際。大軍兵器林立,初升金烏地照耀下,反射出無數點光芒。
兩軍主帥搖搖相對,各自無語。二王子打馬來到犬戎王身邊,抱拳道:「父王,容孩兒先行挑戰。」
犬戎王知道兒子報仇心切,當下頷首道:「去吧,切勿大意」話說到一半二王子便已經拍馬出陣,手中長槍直指對方帥旗下,厲聲喝道:「聞仲鼠輩,速速出來受死」
聞仲絲毫不為所動,面色沉靜如水,眸子裡盡是不屑。一旁魔禮青大怒,上前請命道:「大帥,容末將出去,教訓教訓這等黃口小兒。」
其餘眾將也紛紛請戰。聞仲嗤笑一聲,不屑道:「此等小兒之輩,何勞眾位將軍如此重視?魔禮青將軍,既是你先請戰,便煩勞你去教訓教訓這一隻耳吧。」
「一隻耳?哈哈哈哈……」魔禮青見聞仲說得有趣,放聲長笑,手提黃金巨杵,一拍**肥馬行到場中,沉聲傲然喝道:「一隻耳小兒,你家魔禮青爺爺在此,還不速速前來送死?!」
犬戎二王子聞言氣血直衝腦門,口中哇哇怪叫著,舞槍直取魔禮青。這二王子勇力過人,也是犬戎軍中一員猛將,犬戎將士齊聲鼓譟喝彩。陣中犬戎王身邊一人卻是深深皺起了眉頭,暗道一聲不妙,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往場中掠去。
魔禮青手提大杵,不動如山嶽,淡淡望向衝來的「一隻耳」,眼中不帶半分感情,似乎……那是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