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哀號又起,連綿不絕,響徹這一方天地,直傳到很遠、很遠……犬戎這一方,上至犬戎之主,下到普通小兵,個個面如土色,甚至有些兵士握不住兵刃,掉落在地上。反觀殷商這邊,由魔禮青帳下士兵開始,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傳出:「將軍威武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正當此事,一道曼妙的身姿從遠方急速飄來,眨眼間便落到戰場上。揮手之間,便擊中了重重黑煙中地青雲劍本體,直直飛回魔禮青處,漫長黑煙罡風斂去,只餘下些許火焰灼燒著業已昏迷過去地將臣。
那女子玉手張開,比將臣勝出不知多少的墨黑色煙雲之氣洶湧而出,瞬間便將那滿身火焰撲滅。來到場中,退青雲,滅神火,一番動作,只在彈指之間,當真是迅疾如閃電。
犬戎王見得這女子,大喜過望,下馬伏地高呼:「姬雄叩見老祖宗。恭喜老祖宗法力大進,您可算是來了,定不能放過這些賊子,為將臣和我那孩兒報仇」
「生不入六道、死不入輪迴,何喜之有?」來人柳眉輕顰,並不搭理犬戎族長姬雄,只是默默低語,也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姬雄討個沒趣,礙於對方身份,卻也不能發作,只得訕訕一笑,爬起身來坐在馬上,恍若無事一般。反正是自家老祖宗,算不得丟人。
魔禮青剛要出手,那白衣女子轉過,朝商軍方向盈盈欠身道:「弟子女魃,見過師叔祖。經年不見,你老可安好?」
靜落針可聞的寂靜雙方數十萬將士鴉雀無聲,愣愣看著女魃和她行禮的方向,帥旗下高踞墨麒麟的威嚴男子。魔禮青更是心中一驚,收住直衝上前的身子,默默退往自家方陣。
聞仲神色不動,默默注視著俏立在場中的女子,原來是她……當年那個少女,難怪那將臣的法力波動,還有初見的一剎那,都是那樣地似曾相識。樣貌改變了許多,法力增長更是迅速。從透體而出的波動看,已經不在他聞仲之下了。
女魃將聞仲漠然無語,一咬牙,伏地叩首道:「弟子女魃,叩見師叔祖。恭請師叔祖金安。」
聞仲回過神來,淡淡說道:「你父當年已經被革出蓬萊島門牆,師叔祖之稱,再也休提。以你如今的修為,稱一聲道友便是了。」
「女魃不敢。」直起身來,女魃恭聲說道:「師……前輩,犬戎一族本是有熊一脈,懇請前輩手下留情,放我等生路。弟子……晚輩起誓,有前輩在一日,我犬戎便永不再反。」
沉吟半晌,聞仲微微頷首,說道:「可以。」女魃剛要謝過,聞仲手中金鞭一指對面的犬戎王姬雄,說道:「將此人與我帶回朝歌,交於大王發落,本帥這就退兵。」
犬戎一方將領聞言群情激動,紛紛高呼道:「老祖宗,不可啊如此以來,我姬氏軒轅一族,顏面何存便是聖祖軒轅黃帝,也會怪罪我等。」
女魃秀眸現出掙扎神色,良久方才說道:「前輩可否網開一面,我犬戎願意向殷商大王稱臣,歲歲納貢。」
聞仲緩緩搖頭,沉聲說道:「或戰或降,你一言可決。」
女魃神色忽明忽暗,看看姬雄,又轉頭看看倒在地上的將臣,回過頭來,眼中精光暴閃,頓足嬌喝道:「晚輩女魃,願請教前輩高明。」
聞仲哈哈大笑,從墨麒麟上飛身而起,落到兩軍陣前,注視著女魃說道:「便讓我看看,這些年來你長進了多少。」
親自出戰,聞仲也是無奈之舉。這些年來女魃精進神速,全軍上下也唯有自己能戰,其他諸如魔家四將等人,遠不是對手。當然還有大帳之中地陸壓,只是……想要請動那一位,談何容易。更何況,自己也想見識一下這殭屍地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