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幾盞茶的功夫,陸久醒悟過來,搖頭苦笑道:「這下麻煩大了……」紅雲道人也是滿臉愁苦之色,點頭嘆息道:「三弟還是早作打算為妙。」
鎮元子被兩位兄弟言語吸引,愕然問道:「三弟神通無量,為諸天聖人翹楚,能有什麼麻煩?莫不是……」
「二弟切莫胡言亂語」紅雲道人急忙打斷鎮元子的話頭,心中哭笑不得:這老小子,實在是光棍的緊。要麼就不結因果,要麼就直接找上老大。幸好,幸好……頭疼啊老子怎麼盡交這麼麻煩的兄弟?!
紅雲道人神遊天外之際,把個鎮元子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也顧不上什麼聖人不聖人,規矩不規矩。上前揪住無良大哥的衣襟,邊搖晃邊吼道:「大哥三弟有什麼麻煩,你倒是說啊。說不得拼命也要幫上一把。」
紅雲道人見得鎮元子真情流露,心中一時感動,一時欣慰,直覺得有這等兄弟,不虛此生
這時,陸久業已盤算妥當,也被著便宜二哥狠狠感動了一把,當下和聲說道:「二哥的問題答案很簡單。二哥的麻煩在於二哥太弱,至於小弟的麻煩……哎,怪就只能怪小弟太強……」
太弱?太強?鎮元子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百思不得其解,喃喃問道:「這算什麼答案?」
「標準答案!!」紅雲接過話頭,戟指兩個兄弟一一數落道:「二弟太弱,乃至於不敢結下因果,長此以往。必將不容於天道,灰飛煙滅。三弟則是太強大了,幾近無敵的實力,又精通算計(陸久臉紅)。乃至毫無顧忌。隨意出手,結下無數因果,怎生償還是好?」
隨後頹然跌坐雲頭,垂頭喪氣道:「說來三弟的因果。也有愚兄一份。愚兄證得原始,成就混元道果,全仗三弟竭力謀劃,盡心護持,又送先天靈寶乾坤鼎證道。否則,莫說什麼混元道果。只怕是早已化作一杯黃土。」
「不結因果也有錯?不結因果有什麼錯?!」鎮元子面上神色變幻莫測,口中喋喋不休,不能自已。長期以來的處世信條被徹底否定,鎮元子地道心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極有可能走火入魔,魂飛魄散。
見得鎮元子異狀,陸久皺了皺眉頭,手捏劍訣低喝一聲「凝神」,點上鎮元子眉心。理順體內亂成一鍋的法力。當又飛出東皇鍾。助其凝定心神。
「好險若不是三弟在,億萬載苦修。險些一朝成了畫餅。」鎮元子謝過了陸久,仍然臉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心中後怕不已。轉而又問道:「那不結因果。又有什麼過錯?」
陸久將靈寶收回右手掌心,笑問道:「二哥以為,何為天道?」
「法則之集合,大勢之所趨。」鎮元子沉吟片刻,隨即有了答案。
陸久點點頭,復又問道:「那大勢又是什麼?」
鎮元子不答,目光飄向紅雲,隨後又看向陸久。
紅雲陸久兩人對視一眼,啞然失笑。陸久搖頭嘆道:「二哥想岔了。聖人定論雖是大勢所趨,然而這天地間,卻有八位聖人。利益糾纏之下,很難達成共識。大勢,實則是因果下的必然。」
深深注視著鎮元子,一字一頓說道:「因果力量,正是天道運轉地源泉。二哥若是一味刻意迴避因果,必然為天道所棄,灰飛煙滅。」
鎮元子如遭雷擊,豆大的汗珠由額前滑落。偌大空間,都回蕩著他粗重的喘息聲。
紅雲笑了笑,上前拍拍鎮元子的肩膀安慰道:「二弟無須如此。你地問題不過是小事,二弟既然已經知曉,想來必有決斷。」隨即眉頭緊皺,轉而說道:「倒是三弟之事著實麻煩,難,難,真個是難。」
鎮元子心中不解,疑惑的目光看向陸久。陸久苦笑搖頭不語,兀自低頭盤算起來。
紅雲為鎮元子解惑道:「天道大勢所趨,不過平衡二字。修行人採集天地靈氣,日月星辰精華,成就長生,逍遙於天地。乃是大因果。混元聖人證得虛空,永恆不滅,更是莫大因果。天道大勢精髓,在於平衡二字。天道之下,聖人的存在,就是為了維護這天地間的平衡。聖人之尊,對非聖人出手,就是破壞平衡。業力不沾,卻結下大因果。三弟神通廣大,幾近無敵,乃至肆意出手,結下的因果已經大到近乎不可了結。\\\\唉後必受天譴。」
「怎生是好,這可怎生是好?!」鎮元子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右手緊緊握住拂塵,血色盡退。
天上浮雲聚散無常,三兄弟各自無言。
陸久盤算停當,抄起腰間青皮葫蘆灌了一口,長長噓出一口氣,遠遠眺望著漸漸西移地金烏,說道:「我立天罰成聖,雷罰不加我身,將來所受,必然是人劫。細細盤算,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大致有以下兩種。」
對上紅雲和鎮元子探尋的眼神,陸久繼續說道:「其一,幾位聖人合力出手,將我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