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手握蛟龍金鞭,攜雷霆萬鈞之勢,朝南方祭司頂門砸落。忽地一愕----這是何等清澈的眼神,帶著濃濃的……嗯,希冀與甜蜜。
金鞭緩了一緩,終是堅定地落下。
攪擾亡者安息----死
褻瀆死者靈魂----死
其情……可憫,其罪……難恕!!
鮮血自額前淌下,南方祭司艱難地仰起頭顱,任由細雨沖刷著死寂的面龐。沉甸甸的烏雲入目,祭司眼中一絲哀傷滑過。
終於要死了……只可惜,不能再擁抱一下那蔚藍無垠的天空。它是那麼美……那麼美……
南方祭司掙扎著伸出雙臂,眼中的景色越發顯得灰暗。一抹鮮紅自天幕一隅落下,直蔓延至整片天空。湛藍的天空不見了,只剩下陰沉沉的天幕;祥和的草原不見了,只餘下殺戮暴戾充斥。
祭司眼中的鮮紅天幕更是如此。
……好累……
疲憊襲來,南方祭司闔上眼簾,心神沉入無盡的黑暗。提至胸前的雙臂無力垂下,消瘦的身軀也隨之仰面倒下。\\/*\
聞仲將蛟龍金鞭橫在胸前,任由雨水沖刷著沾染其上的血汙,眼中滑過一絲哀傷、一份懷念。此時此刻,想念起那孤懸海外的島嶼----東海蓬萊;還有那永遠是少年模樣的一襲青衣。
甩了甩頭,甩去附著其上的雨水,心中的異樣心思也隨之而去。戰陣之上。不是你殺人,便是人殺你,容不得半點猶豫。師傅地諄諄教誨迴響在耳畔。
聞仲笑了。很開心地笑。抬手抹去蛟龍金鞭上水痕血跡,隨手一鞭,將腳下的白玉祭壇毀去。瞥了一眼岌岌可危的商軍陣營,而後騰身而起,頂著細雨,掠向東方。
大商徵北軍都是些凡夫俗子。怕是抵擋不了這些骨頭多久,要快些才是。
行動如風、攻掠如雷,是為----風雷聞仲。報以關注目光地陸壓和奇雷特,不約而同地頷首讚許。
奇雷特心中明白,不能任由聞仲這麼殺下去。沒有源源不斷的亡靈補充,是不可能圍困住商軍的。一旦聞仲盡誅四方祭司,那結局只有一個----頓開金鎖走蛟龍。\\/*\
破開重重白骨巨獸的包圍。聞仲毫不停滯地靠近東方祭壇。忽然心中一驚。飛身後退閃避的同時,瞥見一道白影自方才駐足處滑過。
那是一根白骨長矛----好快的速度。
目光向骨矛射來地方向探尋。只見一位灰衣老者飄飄而來,手執一根白深深的骷髏法杖。遍觀周身上下。尋不見半點法力波動。面枯如老樹,身形更是單薄得好似一陣風能吹了去。只有那一對幽深不見根底的眸子。顯出此老的不凡。
萬軍之中從容而來的人,能是個凡夫俗子?那只有一個解釋----此老法力之高。遠遠在我之上。聞仲心下越發警惕,暗暗凝聚法力,以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狂風暴雨。
「犬戎國師,冥王座下死神奇雷特,見過商軍主帥。」死神奇雷特面帶微笑,右手撫胸一禮,神態悠然。
冥王?死神?聞所未聞。然縱是敵對,也不能使了禮數,聞仲稽首以對:「貧道蓬萊島聞仲見過。\\*\\\」
陸壓與聞仲一般想法,立時飛身而下:這個老頭,修為深不可測,不在貧道之下,不是現在的聞仲所能應付地。
「蓬萊島?」奇雷特老頭微微一愕,旋即微笑道:「久聞蓬萊仙府大名。妖皇陛下,更是與冥王陛下比肩地強者,本座何興,得見蓬萊島高第,榮幸之至。」老頭悄悄收起心中收聞仲為己用的想法。與光輝之神普西尼奧之間地聯絡,在他與妖皇一戰後,完全沒了訊息,恐怕凶多吉少。蓬萊島,妖皇陸久,不是他所能招惹的。
言語之間,緩而不急,悠哉悠哉。源源不斷地白骨怪獸被召喚出來,商軍形勢越來越不妙,聞仲心中焦急,苦於無法擺脫。這看似一陣風就能吹跑的老頭,手中骷髏法杖不停擺動,所指方向,暗合聞仲氣機所向,端地難纏之極。
師叔,怎麼緊要關頭,您老人家就沒影了?看來只有奮力一搏了。聞仲緊了緊手中蛟龍金鞭,出手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