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照耀的草原一角。
三人成品字形躺在草地上:一人昏迷、兩人咳血。
陸壓稍稍穩定傷勢,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跡,正色說道:「奇雷特,事到如今,你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聞仲此時清醒過來,起身與陸壓並肩站立。
奇雷特看了一眼完全報廢的死神鐮刀,目光中帶著觸目驚心的沉痛與傷感。淒涼一笑,奇雷特失落道:「陸壓……咳咳……你贏了。只是……並不……咳咳……光彩。」
「勝者王侯敗者寇。生死相搏,談什麼光彩?迂腐!」陸壓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奇雷特,收起你的小心思吧。是戰是降一言而決,本少爺可不會給你時間恢復法力。」
「終究還是瞞不過你……咳咳……」奇雷特慘然一笑,乾巴巴的老臉上紅暈閃動,一身傷勢似乎恢復了七七八八。傲然一笑,奇雷特昂首道:「本不想不出這麼沉重的代價,只是為了活命,不得已而為之。現在,你們還要殺我嗎?」身軀一挺,一股陰森的氣勢磅礴而出。
聞仲心中不甘,抬手往眉心一抹,現出雷芒跳動的豎眼,凝眉細細觀察一陣,失笑道:「險些被你騙過。就你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還能動手嗎?」
奇雷特無奈苦笑,整張老樹皮都糾結在一起,直勾勾盯著聞仲眉心的豎眼嘆息道:「沒想到你法力不行,神通卻是不凡。難以動手,逃跑卻是絲毫沒有問題。」
陸壓默默取出一個黃皮葫蘆,只見一道白光旋轉。透著無邊的凶煞之氣。意味深長地瞥了老頭一眼,微笑道:「你大可一試,看看能否脫出我的手掌
奇雷特被斬仙飛刀嚇了一跳。苦笑道:「你究竟還有多少寶貝。先是那柄劍,靈性十足,就是冥王陛下也不曾擁有。再有那杆旗和這隻葫蘆,雖說不如寶劍珍貴,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眼神漸漸死灰一片。喃喃自語:「面對這樣地寶貝。我還能走掉嗎……」
陸壓和聞仲目瞪口呆。這老傢伙什麼眼光?先天靈寶離地焰光旗和殺力十足地斬仙飛刀不如熾陽劍?對陸壓來說確是如此。可就旁人而來。應該是掉個個兒才是。
兩人確認不知。奇雷特習慣以法寶地靈性確定品質高低。習慣而已。若是讓他見到陸久地妖皇聖劍。肯定高呼天下第一靈寶。
深深吸一口氣。奇雷特冷靜下來。灑然笑道:「雖說逃掉地機會不高。可我還是願意一試。逃。是九死一生;不逃。是十死無生。值得一搏。」
陸壓、聞仲兩人一愣。奇雷特眼中暴起一團精光。電射而去。
揭去葫蘆蓋。陸壓打了一躬。口中念道:「請寶貝轉身。」葫蘆口騰起三尺白色毫光。上又一物。有眉有眼。肋生雙翅。白光罩下。將老頭定在原處。雙眼無神。震翅之間。電射向奇雷特離去地方向。
眼看即將斬下奇雷特的頭顱,一枝閃爍著七色光華的樹枝憑空出現。懸浮在奇雷特頂門上方。清音陣陣、祥雲自生,八部天龍法相若隱若現。斬仙飛刀連續衝擊三次都沒能突入防護罩內,待奇雷特恢復清明,又鑽回葫蘆中。
「這不是西方準提聖人的七寶妙樹嗎?」陸壓、聞仲對視一眼,靜觀其變。
這時,西方天際有一人悠然踏雲而來,似緩實急,轉眼間便來到眼前。白衣芒鞋,一頭長髮整齊地順在腦後。額前一團玄奧印記,叫人看不真切。把手一招,七寶妙樹飛入掌心。微微轉動,沁人清香撲鼻而來。
「西方教準提見過兩位道友。」來人微笑頷首,風度極佳。
果然……陸壓、聞仲齊齊上前叩拜:「蓬萊島門下陸壓(聞仲)叩見準提聖人,不識聖人當面,祈望恕罪。」
妖皇聖人陸久與準提道人不睦,人所共知。只是聖人畢竟是聖人,尊嚴不容踐踏。同樣道理,聖人之間的恩怨只能是聖人之間解決。倘若找小輩尋釁,有失聖人體面,定會遭到所有聖人共同抵制。
「兩位道友免禮。」準提道人含笑以對。
「準提聖人?」奇雷特驚魂未定,被斬仙飛刀的威能嚇得不輕。方才清醒過來,就上前拜謝:「奇雷特謝過閣下救命之恩。」
準提道人微笑頷首:「免禮。」
奇雷特起身,抬頭注意到準提道人眉心的玄奧印記,呆了一呆。而後大喜過望,失聲驚呼:「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