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女媧娘娘嬌笑道:「說來我還要感激小九。若非有你。這些麻煩事多半還要落在我手上。終日殫精竭慮。我可沒有小九那般神通。揮灑自如、遊刃有餘。」
陸久垂首默默聽著。忽然抬起頭來。露出一絲苦笑。澀聲道:「娘娘有所不知。近來我時常心緒不寧。怕是劫數不遠。妖族之事。還需煩勞娘娘多多擔待。」
女媧娘娘聞聽此言。心中悚然一驚。素手掐算一番過後。皺起秀氣的眉頭。苦惱道:「天機紊亂。算不分明。不過。小九你還是小心為上。你地因果。太多了……」說完。悵然長嘆。似乎要將心中煩惱嘆出。
陸久心下嘆息:原來女媧娘娘也清楚。那麼其他幾位聖人。多半是在坐等我遭受劫數
媧皇宮又陷入沉默之中。良久方才響起它美麗的女主人地聲音。帶著些許滄桑:「當年。我妖族在你父親和叔父統領下。稱雄一時。與巫族二分洪荒。可惜天妒英才。帝俊東皇兩位陛下英年早逝。巫妖大戰過後。就是小九支撐了妖族整片的天空。使我妖族無人敢惹。得以修養生息、恢復元氣。此小九之功也。可如今……」
女媧娘娘語不成聲。風華爬上一絲疲憊。繼續說道:「好吧。這招妖幡暫時留在我這裡吧。不過。小九有事。我定不會袖手旁觀。」言語之間。滿是堅定。
陸久連聲稱謝。順勢奉上招妖幡。其實。陸久心中並不希望紅雲老祖和女媧娘娘兩人插手他的劫數。有他們二人在。萬一有什麼閃失。還能照拂蓬萊島一二。雖然進取不足。卻也不至於被人欺壓。
經過這一番談話。兩位聖人心情大壞。各自無言。
綵衣仙子心思靈巧。仗著平日裡女媧娘娘地寵愛。開口說道:「娘娘。小婢日前見後園中仙茶長成。不若採來衝與妖皇陛下品嚐。還有娘娘親手釀造的清寧素酒。算算也夠
女媧娘娘眼神一亮。暗贊綵衣貼心。假意嗔怪道:「你這丫頭。既然知曉。怎麼不早些備下。」
綵衣仙子明白女媧娘娘心意。抿嘴一笑。與金羽仙子攜手出去準備不提。
宮中女媧娘娘與陸久兩人也刻意談些輕鬆的話題。陸久將蓬萊島上的趣事挑些說給女媧娘娘聽:可愛的小精衛、無賴的陸壓、刻板的雲中子、死心眼地聞仲。還有楊戩那條神犬「細腰」。
女媧娘娘被陸久逗得嬌笑連連。心中好生嚮往。
陸久察言觀色。微笑道:無事。可常去我蓬萊島走動走動。也好讓底下的小輩們儘儘孝心。」
眼見女媧頗為意動。繼續勸說道:「娘娘乃是上古神女。功德冠絕天下。又對我等晚輩慈和關愛。我座下弟子無不敬仰娘娘。若不是弟子們修為不夠。上不得三十三天外。怕是早早就來打擾娘娘清淨。」
女媧娘娘被陸久這小子的花言巧語哄得心花怒放。連連擺手嬌笑道:「不打擾、不打擾!小九這次來怎地不帶上弟子們。你那幾個弟子我知道。個個是天縱之才、出類拔萃。諸天聖人又有哪個不羨慕的。」
忽然憶起一事。女媧娘娘說道:「聽聞你門下二弟子聞仲。現為下屆商朝重臣。我遣下三個小妖去迷惑人皇。不知他會否怨我?」
陸久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寒聲說道:「那殷壽不過一介凡夫俗子。不知天高地厚。膽敢辱及女媧娘娘。若是顧忌老君顏面。我當時就下界去將這狂徒一巴掌拍死。拘其魂魄日日以太陽真火伺候。」
話音一轉。又對女媧娘娘說道:「至於聞仲那小子。脾氣秉性我最是清楚不過。他要是得知此事。定會為女媧娘娘出氣的。他手中可是有上代人皇賜下的打王金鞭的。」
一番言語聽得女媧娘娘回嗔作喜。胸中的鬱郁之氣不翼聲低語:「真是羨慕小九。門下有這等佳徒。」羨慕之意。溢於言表。
陸久嘿嘿一笑。朗聲說道:「娘娘何必如此。我已算定。娘娘不久之後定有佳徒承歡膝下。」
「哦?」女媧娘娘來了興致。喜道:「我知小九想來算無遺策。想來此言不假。不知我這弟子身在何處?」
這時。金羽綵衣二人已將仙茶、清寧素酒備齊。盛於杯盞之中。奉上女媧娘娘與陸久享用。陸久嗅上一口。只覺仙茶清新芬芳。素酒沁神醉人。迫不及待地端起酒盞嘬上一口細細品味。一股別樣的清寧在舌尖環繞。直沁入心底。
「好!堪稱絕品仙釀。」持盞一飲而盡。陸久喝彩一聲。
女媧娘娘抿唇淺笑。不可方物。嬌聲道:「我就知道小九定然先嚐這清寧素酒。」促狹地眨眨眼。問道:「比那廣寒宮地月桂酒如何?」
金羽綵衣二人聞言皆掩口而笑。
陸久老臉一紅。強自鎮定。腆著臉說道:「自然更勝一籌。聽綵衣方才所言。這清寧素酒乃是娘娘親手所釀。不知可否給我裝上一葫蘆。留著慢慢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