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亂語!」傲廣狠狠給了大兒子一巴掌,戟指喝道:「你平日素與丙兒不和,可是心生怨恨,不願報仇?」
大太子膝行抱住老龍王雙腿,大聲叫道:「父親!我與三弟乃是親生兄弟,豈有不思報仇雪恨之理?!孩兒乃是為了我東海龍族一脈考慮
一眾龍子龍孫、龍姑龍婆紛紛上前勸阻,或大聲哀求、或跪地哭泣,直鬧得廳中亂成嘴!!!」老龍王振臂大呼,然一嘆,說道:「眾卿家所言極是,本王不發兵便是。」
「陛下英明!」廳中眾人出聲齊贊,或如釋重負、或心有餘悸。
「不過……」敖廣的聲音又將眾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三太子的仇一定要報!本王即刻前往陳塘關,看那李靖如何交代!」
大太子出言附和:「父親所言極是!三弟大仇,不可不報!三弟乃是玉帝親點行雲布雨之神,父親可命人將此事報上天庭,請玉帝派下天兵天將緝拿兇手!」
敖廣聞聽此言,眼前一亮,給大太子一個讚許的眼神,說道:「嗯,此言有理。\//*/\\待我從陳塘關回來再細細斟酌。」
老龍王急不可耐,說話間便騰雲而去。
朝陽初升,終南山腳下,楊戩抬頭仰望著。他曾在這裡生活過許多年,有著許許多多的回憶。片刻之後,拔腿往山頂趕去。
對於亦兄亦父地雲中子,楊戩始終心懷敬意。當他無意中得知神仙殺劫的真相過後,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悠然于山中的雲中子。
自家師弟到訪,自然不需要童子通報,楊戩徑直來到洞府外的青松下來見雲中子。
多年不見,雲中子風采仍然一如往昔,身著月白道袍、足踏雲履,自有一股寧靜祥和的神韻。見過,拱手道:「多年不見,大師兄風采更勝往昔,小弟佩服之至。」
雲中子起身相迎,上下打量一番,頷首微笑道:「三師弟修為大有精進,如今已不再為兄之下,倒叫為兄汗顏。」
兩兄弟相互寒暄,而後相對坐於案前。雲中子伸手為楊戩沏上一杯茶,推至跟前說道:「這是為兄自蓬萊島移植來地野茶,乃是為兄親手烘焙,三師弟來嚐嚐。」
「好茶。」楊戩細細聞其香,小飲一口,讚道:「大師兄好手藝,小弟卻是學不來這番雅緻。」
雲中子淡然一笑,不以為意,悠然道:「三師弟此來終南山,可是有事尋為兄?」
「正是。」楊戩正色答道:「小弟有一重大發現,特來請教大師兄。」
「哦?三師弟與我兄說道說道。」雲中子來了興致。
接下來,楊戩將自己的發現和推斷一一說給雲中子聽,並將自己的切身體會和心得也一柄奉上。從朝陽初升,直講到日暮西沉。
雲中子靜靜地聽著,神色絲毫未變,始終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樣。待楊戩說完,雲中子放下手中茶盞,噙著一絲微笑欣慰道:「師弟能有此見地,老師定當大感欣慰。」
楊戩面上泛起淡淡的羞紅,訕訕而笑。「三師弟所言,為兄也是早有察覺。」雲中子搖了搖頭,站起身除下鎮神簪,眉心浮現淡淡的暗紅,比之楊戩所見暗淡不少。
楊戩訝然問道:「師兄,這是……怎會如此暗淡?」
雲中歸攏散發,重新用簪子束起,微微笑道:「就是你所言之煞氣,為兄多日清修化解,就成了這般模樣。」
楊戩大感佩服:「如此手段,師兄真大才也!小弟此來,本事請師兄下山渡劫。如今看來,倒是小弟冒昧領。」雲中站起身來,走到山崖邊眺望著夕陽,聲音空靈飄渺:「為兄得老師庇佑,身具數樁大功德,萬千劫難不加於身。此法,也只有寥寥少數人適用。」
楊戩大奇道:「莫非還有人能有師兄這般功德?」
雲中子搖頭道:「並非如此,師弟想岔了。大千世界,際遇多多,說不得有多少奇人異事。殺劫雖然廣大,卻未必沒有其他化解之策。」
楊戩若有所思,微不可察地頷首贊同。而後兩兄弟笑談風雲,楊戩心中記掛著細腰,不久後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