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楊戩身後跟著神犬細腰緩步行出。朝石磯娘娘稽首道:「貧道楊戩,石磯道友有禮。」
「楊戩?」石磯娘娘頗為意外,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道人,赫然見眉心那醒目的豎痕,訝然問道:「可是蓬萊島妖皇聖人三弟子?貧道還禮。」
「正是貧道。」楊戩面帶歉意說道:「道友喪徒之痛,貧道感同身受。說來此事還是貧道的不是。若非為貧道言語所驚,哪吒也不至於失手錯傷令高徒。」楊戩提及徒兒碧雲,黯然說道:「往事已矣。道友放心,貧道今日只拿哪吒一人,不會牽連他人。」
楊戩無暇計較石磯言語中地狂妄,問道:「不知道友準備如何處置哪吒?」
石磯眼中掠過一絲狠毒,一字一頓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聽聞此言,殷氏夫人緊緊摟住哪吒,放聲大哭。\\/*\哪吒掙扎著欲跳起,卻擔心傷及母親,訥訥黯然無語。
「可否看貧道薄面,從輕發落。」楊戩出言求情,拱手道:「娘娘,依貧道之見,不如這樣處理。哪吒誤傷尊徒,責令他往墳塋前叩頭祭拜。再交由李將軍幽禁府中,嚴加管教。」
「你……哼!」石磯娘娘見楊戩一意偏袒哪吒,扭頭憤憤不語。只是似乎心有顧忌,發作不得。
楊戩見狀,稍稍靠前溫言勸慰道:「娘娘,這大千世界,萬事皆有定數。如今正逢神仙殺劫,尊徒命途苛孑,未嘗不是命數使然,何苦為難一個小小孩童呢。」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石磯娘娘勃然大怒,指著楊戩鼻尖喝道:「楊戩!你這是何意?我那碧雲徒兒就白白喪命不成?!」
「還請娘娘高抬貴手,李將軍一家定會朝夕祭拜,祈佑尊徒早日輪迴。」楊戩不溫貧道定往蓬萊島拜求老師慈悲,尋得尊徒轉世之身,再入娘娘門下。」
「此事斷無可能!」石磯娘娘一口拒絕,斬釘截鐵道:「殺徒之仇,豈能不報!楊戩!看在妖皇聖人面上,貧道讓你三分,莫要以為貧道怕了你!」
石磯娘娘態度強硬,楊戩幾番勸說不成,一張俊臉頓時拉了下來,強壓心頭怒火道:「娘娘還是三思為妙。莫要為一時意氣,壞了蓬萊島與金鰲島之間的情面。」
石磯娘娘是個寧折不彎的性子,放下對楊戩地顧忌,嗤笑一聲,不屑道:「我截教萬仙來朝,區區一個蓬萊島,還不曾放在心上。」
楊戩頓時面沉如水,眼中泛起森寒的殺機,陰聲喝道:「石磯!管好你地嘴巴,莫要口出妄言、招惹災禍。若非看在截教聖人面上……哼哼!」
「你待怎樣?!」石磯娘娘針鋒相對、絲毫不讓,卻也不是一味魯莽之輩,悄悄放出一張傳訊玉符。
楊戩對周遭情況瞭如指掌,絲毫不加理會,雲淡風輕吐出幾個字:「就地斬殺。」
事情進行到這份上,已經不是楊戩或者石磯娘娘能終止的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石磯娘娘深深明白這個道理,怯戰畏死,徒自丟了截教地臉面。
石磯娘娘冷靜下來,淡淡如此,你隨我來吧。」說完,兀自跳上坐騎青鸞,往無人深山飛去。
「放心,貧道去去便回。」楊戩朝李家三人寬慰一笑,縱身緊隨而去,細腰再後跟上兩人。
不久後,石磯娘娘來到一處山谷,谷中突兀立著一塊巨石,便落將下去。青山環繞、鬱鬱蔥蔥,潺潺小溪自高處流下,穿谷而過。溪水撞擊在山石上,叮咚怡神。她靜靜立在巨石等待著楊戩到來,手撫如雲秀髮,神情淡然、無喜無悲。
楊戩負手御風而來,來到近前按下雲頭,舉目四望,出言讚歎道:「此地山清水秀、景色怡人,娘娘為自己找到如此上佳埋骨之地,著實費神不少。」
石磯娘娘嫣然一笑,將額前散落的秀髮歸攏,柔聲道:「楊道友,為何不是道友地葬身之地?」
楊戩淡淡一笑道:「如此,貧道豈不是還要感謝你。」
兩人額前隱隱泛起淡淡的紅光,目中神光如電,交擊在一起,各自不讓分毫。收斂起笑容,異口同聲道:「開始
平地風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