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與楊戩並肩而立。目送多寶道人離去。側首笑道:「楊道兄。多寶道兄含恨而去。道兄還需小心才笑太乙真人心思不純。心下誹腹:此人看似一副不苟言笑的威嚴模樣。不想卻也是這般奸猾。與他那掌教老師倒是如出一轍。
太乙真人尷尬不已。轉而微笑道:「楊道兄此番作為。未免不太仗義。如何搶了貧道的因果?」
「哦?道兄此言何意?」楊戩此刻煞氣盡去、靈臺清明。如何不知太乙真人之意?面上故作疑惑狀。
太乙真人一手指楊戩。搖頭苦笑不已。與楊戩目光交匯。兩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盡在不言中。
笑聲息止。太乙真人擺手道:「好!此事就此作罷。不過……」頓了頓。繼續說道:「太乙有一小小心願。還望道兄成全。」
楊戩大感意外。好奇道:「道兄儘管說來。若有楊戩效勞之處。定不會推脫。」
「正要道兄此言。」太乙真人精神一振。熾熱的目光中盡是興奮。稽首道:「太乙先行謝過。」
禮過之後。太乙真人直起身來說道:「我太乙生平愛劍。一身修為多半在此。可惜我玉虛門下。與我同好者寥劍道一脈。我輩無不心生敬仰。道兄的妖皇聖人真傳。劍道修為莫測。貧道欲討教一二。還請不吝賜教。」
楊戩稽首還一禮。微笑道:「太乙道兄不必客氣。對手難求。楊戩自是明白。久聞道兄天縱之才。楊戩正有意請教。」
「如此。太乙就不客氣了。」太乙真人仰天大笑。狀極開懷。言罷。背後長劍跳入掌中。斜斜跨出一步。閃到楊戩近前。揮劍疾斬。
撲面而來的勁風。讓楊戩感受到其中橫掃一切的威勢。忙定心凝神。拔劍揮出片片劍光。逐一化解太乙真人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太乙真人劍勢大開大合。飽含著一往無回的氣勢。遇山破山、逢水斷流。而楊戩的流年劍。看似隨意揮動。偏偏妙若天成、飽含至理。於重重劍網中見縫插針。層層剝離對手劍勢。
庖丁解牛。不外如是。
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互有攻守。終在的十三劍上。太乙真人手中長劍崩碎。即刻抽身後退。楊戩也不追趕。立定原的緩緩收劍。
太乙真人手中長劍乃是凡鐵。雖有太乙罡氣加持。勝似神兵利器。但面對勢均力敵的對手。偶爾回氣不及。罡氣滯怠。立時擋不住流年劍被震成碎片。
楊戩拱拱手微笑道:「楊戩不過是仗著神兵之利。此戰當以和論。」
「輸了便是輸了。」太乙真人隨手將手中殘留的劍柄丟棄一旁。灑然笑道:「道兄這流年寶劍。倒是叫太乙好生羨慕。」
楊戩對太乙真人的風度大為欣賞。玩笑道:「這有何難?道兄大可去向尊師闡教聖人求取一柄。定當遠勝我這流年劍。」心下暗自誹腹:這原始天尊怕是個窮鬼。最其中的弟子用這麼一柄破爛。
「道兄說笑了……」太乙真人有些不自然的微笑道。心中暗暗苦笑:老師若是真有好劍。早早便賜於我了。我家老師可不似你那老師一般巧取豪奪。也沒有紅雲道人這等精擅煉器的兄弟。
經受不住楊戩那玩味的目光。太乙真人沉聲說道:「道兄劍術精湛。太乙受益匪淺。待來日尋的一柄好劍。再來向道兄請教高明。」
「隨時候教。」楊戩頷首應下。而後皺眉說道:「依楊戩所見。似流年這等長劍。與道兄劍法並不匹配。」
太乙真人垂首沉吟良久。方才欠身說道:「請道兄賜教。太乙感激不盡。」
楊戩也不客氣。直言道:「太乙道兄之劍。重氣勢。劍招多劈砍而少於刺擊。猛烈非見。似乎大刀更適合道兄一些。嗯……或者石磯娘娘那樣的重劍更佳。」
「多承道兄指點。」太乙真人細細揣摩。片刻後躬身謝過。
正客套間。陳塘關方向忽然傳來嘩嘩潮水聲。兩人對視一眼。升上空中放眼望去。只見潮水滔天。千尺白浪平的掀起。沖毀房舍無數。無數蝦兵蟹將散佈其上。(電腦閱讀.16.n)
太乙真人搖頭嘆息:「這東海龍王真是不當人子。為一己私仇。傷及無辜。久後必遭天譴。」
「道兄此言大善。」楊戩頷首大讚。緊接著說道:「不修道行。不識天數。豈有長久之理?」
「四海之的。向來唯蓬萊島馬首是瞻。道兄速去處理為妙。貧道就此別過。道兄來日有暇。可來我乾圓山中坐坐。」太乙真人告辭便要離去。
楊戩奇道:「那四海龍王尋令徒哪吒晦氣。道兄豈能袖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