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彎一圈後,來到厂部辦公室,何廠長倒了一肚子的苦水,全廠兩千多職工,退休工人還有六百多。這麼多人的工資,醫『藥』費的報銷,每月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職工的下崗工資,集團每月可以下撥一部分,但是醫『藥』費已經拖欠職工,特別是那些退休職工高達三百多萬了。每到月底,這些被拖欠的職工就會到廠裡來鬧,何廠長也是一籌莫展。
王霞聽了何廠長羅列的一大堆情況,也是皺緊了眉頭。和陳寧商量了一下,沉『吟』片刻,當即決定兩天後,會同發改委、人事、勞動部門在厂部召開下崗職工代表座談會,聽聽職工的想法,大家群策群力,一起獻計獻策。
隨即又跑了幾家分公司、工廠,情況大同小異。陳寧回到辦公室後,把今天的情況向周長平做了詳細的彙報。
如今,這電氣集團的問題確實是困擾周長平的主要問題。年年的鉅額虧損,是壓在之江經濟上的巨大包袱。一萬多的下崗職工,是社會的不穩定因素,隨時可能出現群體『性』事件,這也是他一個剛上任的躊躇滿志的省委書記所不願看到的。所以,這次必須要解決電氣集團的問題。
王霞為畢馬威審計小組準備的落榻之處,就是在電氣大樓旁邊的之江賓館。這是一家四星級的賓館,各方面的設施還是比較好的。馬麗忙碌了一個下午,吃過晚飯後,在房間舒服的泡了一個熱水澡,渾身舒坦。換上一身居家服飾,開啟電腦準備完成帶回來的工作。
「篤,篤」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開啟房門一看,電氣集團財務部經理錢瑞萍笑『吟』『吟』的站著自己的房間門口。馬麗愣了一下,感到有點奇怪,說道:「錢經理,有什麼事嗎?」
「怎麼!不歡迎我,不請我進去坐坐。」錢瑞萍笑著說道。
「哦,對不起,錢經理你請進。」馬麗連忙把錢瑞萍讓進了房間。
錢瑞萍打量了下房間,最後把目光停留在馬麗正準備做的工作上,說道:「馬小姐,真是敬業啊,晚上還把工作帶回來做呀。」
馬麗給錢瑞萍倒了一杯水,說道:「錢經理,你請坐。晚上本來沒什麼事,正好帶些工作回來。」
「馬小姐為我們集團這麼盡心,我真有點過意不去。」
「錢經理,你客氣了,你就直接稱呼我馬麗就行了,叫我馬小姐,我有點不太習慣。」馬麗在錢瑞萍的旁邊坐了下來。
錢瑞萍嬌笑道:「好,我就叫你馬麗了。馬麗啊,咱們都是女的,你也別客氣,別錢經理錢經理的,叫我錢姐吧。」
馬麗眉頭一皺,有些不習慣錢瑞萍的親熱。作為一個被審計單位的財務部經理,晚上到審計小組負責人的房間裡示好,其目的是一目瞭然的。
當下說道:「錢經理,不知今晚找我有什麼事嗎?」
錢瑞萍聽馬麗沒有改口,臉微微一僵,:「馬麗,你看你們從東方市我們臨州來指導我們的工作,我們非常感激,為了表示我們的感謝,這點辛苦費,馬麗你就收下吧。」說著從包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馬麗一邊,繼續說道:「裡面有二十萬,密碼是六個八。」
馬麗看著錢瑞萍推過來的銀行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說道:「錢經理真是大方啊,一齣手就是二十萬,不知錢經理需要我馬麗做些什麼呢?」
錢瑞萍一聽,心裡暗道:這些小白領,平時人五人六,裝作社會精英的樣子。看到錢,還不是叫他們幹什麼就幹什麼。嘴上連忙笑著說道:「呵呵,馬麗,瞧你說的,錢姐我是那種人麼。這只是給你個人的辛苦費,另外的,呆會統一發個紅包。就是感謝你們大老遠的來指導我們的工作,沒有別的意思。」
「真的沒別的意思?」馬麗顧裝不懂問道。
錢瑞萍心裡暗罵,這種事情要說出來的,你馬麗也太不開竅了,連這種意思也不懂。吞吞吐吐的說道:「你看,你們這麼大的工作量也蠻辛苦的,我們集團是國有大集團,每年有審計部門對我們集團的財務進行審計,我可以打保票,我們的帳目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這有問題還是沒有問題,還是要等審計結束以後才能下結論。再說,我們來對你們集團進行財務審計,你們之江省『政府』是出錢的,談不上什麼指導工作。至於這個」馬麗拈起茶几上的銀行卡,說道:「我們事務所也是有規章制度的,如果我收了它,不但會被開除,還要負法律責任的。二十萬,夠判上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了,錢經理你不是想讓我坐牢吧。」說完把卡扔到錢瑞萍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