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後,陳寧走下樓,費明則提著包跟在他身後,劉大栓把一號車停在了樓下,陳寧朝劉大栓揮了揮手說道:「老劉啊,平時如果不下雨,我想走走,不用接送。」然後轉身想接過費明手中的包,費明連忙說道:「陳書記,我陪您走走。」
陳寧點了點頭,說道:「走吧,一起聊聊。」
費明提著包走在陳寧身邊,不過始終落後半個身位。
「費明啊,我也是秘書出身。」陳寧邊走邊說道。
「我知道,您曾經做過省委周書記的秘書,那可是咱們省第一大秘啊。」費明在旁邊捧了陳寧一下。
陳寧笑了笑,今天本來的心情不錯,也認可了費明的馬屁,繼續說道:「我在周書記身邊,學到了不少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終身受用的。記得周書記第一次找我談話,周書記就告訴我,在他身邊工作,只要工作的好,他是不會虧待的。但如果藉著他的名頭在外面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他是一定會依法嚴懲,決不姑息的。」說完笑眯眯的看著旁邊的費明。
費明馬上明白這是陳寧借自己的事,來告訴自己他對秘書的態度,也是一種敲打,做好了是不會虧待的,但如果做不好,也別怪他不客氣。連忙說道:「我一定向陳書記學習,做一名合格的,稱職的秘書。」
不到十分鐘就走到了縣委招待所。在餐廳門口,公安局長和一個四十多歲,一身軍裝,佩戴著上校軍銜的中年軍人正站在門口等候著,不用問這個中年軍人就是新河縣委常委、武裝部長楊和順。陳寧掏出鑰匙牌,對費明說道:「到我房間裡去拿兩瓶茅臺下來。」然後走向王德和楊和順。
「陳書記。」楊和順跟陳寧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楊部長,你好啊。」陳寧握著楊和順的手,笑容可掬的說道。
楊和順也緊緊握住陳寧的手自我介紹道:「我和老王當年都是張副司令的部下。」意思很明白,就是我和王德都會挺你的。
今天縣委書記和縣裡的兩大常委來縣委招待所吃飯,招待所主任高明富不敢怠慢,候在一旁說道:「陳書記,王局長,楊部長,包房和菜都準備好了,裡面請。」
三人一起走進餐廳,包房安排的是招待所專門招待貴客的大包房裡,今天人少,高明富特意撤掉了大桌子,放著一個平時六人用的小桌,包房顯得異常寬敞,陳寧一看很滿意,對高明富說了一聲:「不錯。」高明富聽了,就想吃了蜜一樣,自從陳寧住進來以後,自己的頂頭上司鄧六春就關照自己,一定要對陳書記服務好,今天得到陳書記的表揚,怎麼能不興奮呢。
三人按照座次坐定,陳寧居中而坐,王德在左,楊和順在右,費明提著兩瓶提供茅臺走了進來,把酒放在桌上說了聲:「陳書記,酒拿來了。」
陳寧也笑著對費明說道:「費明,一塊兒坐下吃。」
費明馬上也笑著對陳寧說道:「謝謝陳書記,您們吃,我得趕緊回去了,老婆還在家等著了。」開玩笑,縣委書記請兩大常委吃飯,自己一個秘書怎能坐上桌,領導客氣一聲,做秘書的一定要知趣,費明趕緊找個理由推脫。
陳寧笑著對費明點了點頭,費明也連忙告辭退出包房。
兩瓶特供茅臺放在桌上,王德和楊和順的目光就象是灰太狼盯著小肥羊一樣,兩人都曾是團級幹部,但這種專門供應軍級以上領導的特供茅臺可是很少有機會喝道的。
「陳書記,老首長對你可真不錯。」王德嚥了一口水說道。
「是啊,每次去見張副司令,都要給兩箱菸酒,對我確實不錯。」陳寧回想起張幼華對自己的林林總總,確實是象對待子侄一樣。
這時,高明富親自指揮服務員把菜端上來,菜安排的不錯,都是新河出產的河鮮山貨。王德迫不及待的開啟了酒,親自給陳寧斟上,然後再給楊和順和自己倒滿。站起來向陳寧舉杯說道:「陳書記,我敬你一杯。」說完滿滿一杯酒,咕咚倒了下去,喝完還眯著眼回味了一下,讚歎道:「好酒!」陳寧笑著看著王德,也不含糊,一口喝掉了杯中酒。
楊和順見王德搶先敬酒了,連忙把陳寧的杯子倒滿,也站起來說道:「陳書記,我是軍人,一切行動服從命令聽指揮,我敬你。」說完也是一飲而盡。軍人的脾氣就是爽,陳寧也十分高興幹掉。連忙說道:「來坐下先吃菜。」
晚上,陳寧和張幼華曾經的兩名老部下喝得十分開心,聽著他們講跟著張幼華打南越鬼子的故事,講新河的奇聞軼事,盡興處兩人還不斷的拍胸脯表忠心,讓陳寧心中不禁湧起一句話「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