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當他聽說,這幾個職工在縣紀委舉報朱兵未果的情況下,又把舉報信寫到了市紀委。這下,蔣建坐不住了,他前思後想,最終還是決定爭取的主動,但是他害怕一時扳不倒朱兵。所以,他自己寫給市紀委的舉報信,選擇了匿名,並且自己還留了一份底,以防將來朱兵倒臺後,自己也好有個證明。這兩年收到的那二十萬的福利,蔣建也偷偷地匿名寄到了市紀委的廉政帳戶。
但是,蔣建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銀行匯款的時候,被銀行的監控錄影清晰的記錄了下來,而且縣紀委副書記吳立新很快的找上了自己。
蔣建在下午上班都多久,就接到了去縣『政府』開會的通知,蔣建也沒多想,直接來到了縣『政府』,但是剛進入綜合樓的會議室,發現空空『蕩』『蕩』的會議裡只坐著一個人,這個人就是縣紀委副書記吳立新。
「蔣建同志,不好意思,我們想向你瞭解一下情況,為了不驚動其他人,所以用了這個辦法把你請來,希望不要見怪。」吳立新笑眯眯的看著一臉驚詫表情的蔣建說道。
「吳,吳書記,不知道,你要我瞭解什麼情況?」蔣建結結巴巴的問道。他還沒想明白,吳立新怎麼會這麼快就找上自己了。
「別緊張,蔣建同志。據我們的瞭解,你蔣建同志是個覺悟高,作風清廉的好同志。這裡談話不太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談。」吳立新見蔣建很緊張,先給他吃了一枚定心丸。
蔣建聽到吳立新對自己的下的評語,心頓時放了下來,臉上也掛起了微笑,說道:「好的,吳書記。」
蔣建上了吳立新的車,一起來到了新河賓館的臨時辦案點。吳立新帶著蔣建走進了一間房間,房間裡坐著一名負責記錄的紀委工作人員,蔣建雖然知道吳立新找他是為了瞭解情況,但一看這種場面還是有些心驚肉跳。
吳立新客氣的請蔣建坐下,並吩咐那名負責記錄的同志給蔣建到了一杯茶。然後,吳立新笑著說道:「蔣建同志,今天我是受縣委陳書記,以及黃書記的委派,跟你正式談話,希望你不要有什麼隱瞞。」
蔣建一聽,徹底明白了,縣委書記和主管紀檢政法的副書記共同委派吳立新找自己談話,肯定是為了朱兵的事情。當即,蔣建也是整了整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經的說道:「好的,吳書記,你請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吳立新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始問道:「蔣建同志,請問你是否在上週二向市紀委的廉政帳戶寄了二十萬元。」
吳立新一聽,心中十分震驚,想不到自己匿名匯的款,也會被紀委查到。連忙點頭說道:「是的,是我寄的。」
「蔣建同志,你能解釋一下,這二十萬的來源嗎?」看到蔣建一臉震驚的樣子,吳立新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繼續問道。
蔣建知道吳立新今天能找自己談話,肯定已經掌握了自己的一些情況,索『性』豁出去了,老老實實的說道:「這二十萬,是我在金花鎮任職兩年,所發的福利。」
「二年二十萬,一年就是十萬。想不到金花鎮的福利待遇這麼好。蔣建同志,你對金花鎮的這種福利制度瞭解嗎?這些福利的資金來源知道嗎?」吳立新問道。
蔣建當下把自己瞭解的,發放福利的檔次和發放的物件,資金來源於土地所福利基金等情況,包括自己估計的土地所歷年來收取的福利基金的總額,向吳立新一一做了闡述。
「想不到,副縣長米志國也參與了金花鎮福利的分配。照你的估計,金花鎮土地所的福利基金遠遠不止發放的金額,其他的資金哪裡去了,你知道嗎?」聽完蔣建的闡述,吳立新也震驚的問道。
「其他的資金哪裡去了,這個情況我並不知情,福利基金一直是土地所長金麗麗親自管的。包括向客商收取福利基金,給班子成員發放福利,都是金麗麗一手包辦的。她可是朱兵最信任的人。不過,關於米縣長的福利發放,我在簽名領取福利的時候發現,每次都是由朱兵代簽,代領的。具體米縣長到底有沒有參與到福利的分配,這隻能問朱兵了,估計只有他才最清楚。」蔣建說道。
「蔣建同志,你看看,如果沒什麼問題,就籤個字吧。」吳立新拿過記錄員,記錄的自己和蔣建的談話內容,看了一遍,然後遞給蔣建說道。
蔣建細細的看了一遍這份談話記錄,確認沒什麼問題後,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蔣建同志,今天我們的談話就到這裡,回去後,還希望要保密。」吳立新對蔣建說道。
「吳書記,你放心,這點組織紀律我還是懂的,一定保密。」蔣建說道。
兩人同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吳立新突然問道:「蔣建同志,市紀委的那封匿名舉報信是你寫的吧?」
蔣建一愣,然後有點尷尬的點了點頭。
「不管匿名還是署名,能向紀委舉報,說明你蔣建同志還是很有正義感的,敢於同那些**行為做鬥爭。陳書記曾經說過,蔣建同志能將這二十萬寄到市紀委的廉政帳戶,就說明蔣建同志是位廉潔的好同志。」吳立新笑著說道。
送走了蔣建以後,吳立新立刻帶著和蔣建的談話內容來到了黃新友的辦公室。黃新友看完這份談話內容後,一臉嚴峻的說道:「你跟我馬上向陳書記彙報。」
黃新友帶著吳立新來到了陳寧的辦公室,黃新友把吳立新和蔣建的談話內容遞給了陳寧,一臉嚴肅的說道:「陳書記,金花鎮的班子除了蔣建以外,全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