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被舉報了
錢新林在辦公室裡正生著悶氣,辦公室的門敲響了。
「誰啊?」錢新林粗聲粗氣的叫道,嘴裡還嘀咕了一聲:「今天我誰也不見。」說完低頭抽著煙。
陳寧在門外聽到錢新林的叫聲,知道今天他今天氣得不輕,微微一笑,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房子裡全是煙霧,朦朧中錢新林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頭大口大口的抽著煙。陳寧把門開大了,然後邊走向窗前準備開窗戶,邊說道:「我說老錢啊,你到底抽了多少煙啊,連個人影也看不清了。」
錢新林聽到門外那個人竟自說自話的進來了,正要發火,突然聽到了陳寧的聲音,抬頭一看,縣委書記陳寧正在窗前開窗戶。
錢新林連忙把手中的煙掐滅了,站起身來,驚詫的說道:「陳書記,你怎麼來了?」
「怎麼,你錢縣長的辦公室,我難道就不能來了?」陳寧開啟了窗戶,站在窗前笑著說道。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陳書記,你有什麼事,打個電話,我過去就行了,怎麼勞駕陳書記親自到我的辦公室來。」錢新林邊走過來,邊解釋道。
這時,錢新林的秘書小心的走進來,對著陳寧和錢新林叫道:「陳書記,錢縣長。」
錢新林一看到自己的秘書,就火大,陳寧來了,也不知道通報一聲,大聲說道:「還愣著幹嘛,趕緊給陳書記泡茶啊。」然後,走到陳寧面前強笑著說道:「陳書記,你請坐。」
看到錢新林這副樣子,陳寧知道錢新林是跟自己生氣,並沒有遷怒到自己,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接過秘書畢恭畢敬奉上的茶,笑著說道:「我今天到你這兒來,也沒什麼事,就是下班了,到你這兒來轉轉,隨便想請你一塊兒去喝杯酒。」
「真的沒事?」錢新林在陳寧的對面坐下,一臉疑『惑』的說道。
陳寧把雙手一攤,說道:「錢縣長,你看我是有事情的樣子嗎?平時,也就是一個人住在招待所,無聊,今天想請錢縣長一塊兒去喝兩杯。」
錢新林想起外面傳的那些風言風語,有點賭氣的說道:「陳書記,這個時候我們一起去喝酒,恐怕不太方便吧。」
「哈哈,老錢啊,你是聽到了外面的那些傳言了吧。你管那些嚼舌頭的人幹嘛,今天就衝著你能把朱兵穩在你的辦公室,配合黃書記,順利的把朱兵雙規,我就敢說,你老錢跟金花鎮的**大案毫無關係。再說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啊。」陳寧哈哈大笑道。
錢新林心中一陣的感動,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握著陳寧的說,激動的說道:「陳書記,謝謝你的理解。」
「呵呵,怎麼樣,不生悶氣了?」陳寧笑著問道。
「不生了,不生了,跟那些個嚼舌頭的人生悶氣犯不著。」錢新林也苦笑著說道。
「那到我那兒喝酒去?」
「好,早就聽說陳書記那兒有特供的茅臺了,今天我老錢也到你那兒去嚐嚐這特供茅臺。」錢新林頓時感到神清氣爽,站起身來說道。
陳寧和錢新林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了辦公室,陳寧的秘書費明正在和錢新林的秘書閒聊著,看到陳寧出來,費明連忙上前叫道:「陳書記,錢縣長。」
陳寧擺了擺手,說道:「今天我和錢縣長一起去喝兩杯,你過去通知高明富準備一下。」
「好的。」費明轉身匆匆下樓了。
錢新林也笑著對自己的秘書說道:「你就不用跟著了,我和陳書記一塊過去。」
秘書點頭應著,心裡卻十分的納悶,剛才錢縣長還發著火,怎麼陳書記一到,就高高興興的和陳書記一塊兒去喝酒了。
那些下班時看到陳寧來縣『政府』大樓,而故意留下加班,盼望著陳書記能注意自己的官員們,驚奇的發現,陳書記居然和錢縣長說說笑笑一同上了車。自然,關於錢新林也涉及金花鎮**大案的謠言不攻自破了。
收到通知的高明富聽說縣裡的一二把手一同要來招待所吃飯,連忙吩咐廚房開始準備菜餚,自己則候在招待所的門口,迎接著領導的到來。
陳寧和錢新林來到了招待所,在招待所主任高明富的引領下,來到了餐廳的小包房。陳寧坐下後,對著高明富說道:「把我的酒拿來,另外通知廚房可以上菜了,今天我要和錢縣長好好喝幾杯。」陳寧在招待所已經住了半年多了,高明富平時對陳寧照顧的很好,所以陳寧和高明富說話也比較隨便。
「陳書記,錢縣長,請稍等,馬上就來。」高明富笑著說道,然後出了小包房去拿酒了。
由於事先得到了費明的通知,很快菜就上桌了。高明富做了好幾年的招待所主任了,自然對領導的口味很瞭解,上來的菜基本上是陳寧和高明富愛吃的菜。
等服務員離開後,錢新林端起了酒杯,頗為感動的說道:「陳書記,今天謝謝你了。」錢新林心裡明白,今天陳寧特地到自己的辦公室跑一趟,還邀請自己一起吃飯,就是為了幫自己消除外面的謠言。
「老錢,哪兒的話。你我之間這個謝字,就不要提了。」陳寧也笑著端起了酒杯,跟錢新林稍稍碰了一下,說道。
「好,謝字不談了,喝酒。」錢新林一口乾掉了杯中的茅臺。
放下酒杯後,錢新林看著陳寧也喝完了杯中酒後,長嘆一聲說道:「陳書記,對於金花鎮這次的**大案,我要向你檢討。朱兵是我一手提拔起來,雖說我受到了他的矇蔽,但我始終有任人唯親的錯誤。要不是你兩次否決了我對朱兵的提名,我不知道還要犯多少錯誤了。」
「哎,老錢啊,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嘛。我不是也沒看出朱兵會有這麼大的問題嗎。不過,這件事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啊,看來一定要加強反腐倡廉的工作。」陳寧說道。
「是啊,陳書記,這次我們紀委的工作也不紮實,閔士龍這個同志,我是瞭解的,別的都不錯,就是平時大大咧咧的,工作不夠細緻。」錢新林知道這次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作為新河縣紀委書記的閔士龍是有責任,錢新林也想趁這次機會,為閔士龍說幾句話。
陳寧一聽,明白了錢新林有保閔士龍的想法,故意沉『吟』了一下,說道:「閔士龍同志,這次確實沒有認真對待群眾對朱兵問題的舉報,警惕『性』不高的錯誤,這對於一個紀委書記來說,可是致命傷啊。」
錢新林一聽,陳寧看來對閔士龍非常不滿,有更換紀委書記的意思,在兩人私下聚會時,陳寧這麼坦誠的說出來,是向自己表明他的態度。錢新林看了看陳寧那張微笑著的臉,隱隱有堅定之『色』,心中一嘆,看來常委中自己又要少一個助力了。錢新林沉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陳寧的說法。
陳寧見錢新林點頭了,笑著繼續說道:「老錢啊,現在金花鎮只剩下一個副鎮長蔣建了,這位同志的原則『性』挺強的,能出淤泥而不染,倒是鎮長的合適人選。你是從金花鎮出來了,對金花鎮的幹部比較瞭解,你看這次金花鎮其他的幹部人選問題,該如何安排啊?」
錢新林聽到陳寧這麼說,沉重的心情立刻緩和了不少,陳寧的意思是金花鎮我只要一個蔣建擔任鎮長,其他的人選是讓給了自己。用一個常委的人選換一個金花鎮黨委書記和幾個副職,雖然看上去自己是吃虧了,但是閔士龍是有錯誤在先,陳寧能這樣做,已經是難能可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