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所在的小島上海灘很美,在這裡散步,絕對是一種享受。我輕輕地走在海灘上,眯著眼睛享受輕拂過來的夾著海水味道的海風,突然又想到了我那個在馬爾地夫賣香蕉的夢想,看來那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惜啊可惜,據說這兩千多個美麗的小島就要被海水吞沒了,想想真讓人黯然啊。
我的皮膚對陽光很**,很容易曬傷。因此雖然塗了防曬油,但為了多一層保障,我今天穿得還是比較多的。下身休閒中褲,上身罩了一個巨大的t恤。這身行頭在這裡的沙灘上雖略顯怪異,但著實使用。那大t恤可是我最喜歡的一件衣服,原因並不是它值多少錢。那t恤是我二十五歲生日的時候,盒子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是她自己設計然後找人定做的。t恤的正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據盒子說,都是世界上各大文明遺留的古老符號,能辟邪。而背面,則印著用毛筆字書寫的「言笑晏晏」四個大字,還有幾句詩詞。我雖不懂書法,但看到那幾筆毛筆字時,卻是怎麼看怎麼順眼。據盒子交代,那些字是她專門找某個書法名家求的云云。對於盒子的這些話的可信度,我保留意見,但這絲毫不影響我對這件衣服的喜愛,同時它也讓我對盒子的審美刮目相看。
在這樣一個怡人的地方,怡人的陽光,穿這樣一件極品的衣服,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我正在沙灘上漫步著,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以為是江離,正詫異著他怎麼突然主動來搭理我,轉身之後卻發現,面前是個陌生的男人。
他是個黃種人,頭髮比較長,還挑染著絲絲的黃色。我雖然討厭他的髮型,但不得不承認,他的臉長得還真是不錯,五官很好看,而且眼角眉梢總似乎帶著笑意。這樣一個人,站在陽光下,陽光也會因他增色不少吧?
我瞬間覺得我這個人的魅力真是不小啊,竟然有帥哥主動來搭訕。於是矜持地朝她抿了一下嘴,剛想說話,他卻先開口了。
他稍微偏了一下頭,眉毛一挑,送上我一個迷人的微笑,然後說道:「白痴?」
白痴兩字咬得異常清晰,而且,是疑問語氣。
我覺得無辜又氣憤,nnd老孃招你惹你了?怎麼一上來就罵人白痴!任哪一個正常的女人被陌生人叫成白痴,都會受不了吧?更何況對方是一個帥哥,這是不可原諒的!
於是我覺得眼前這人真是缺乏教養,對於這種人我實在不想理會,只好轉身就走。心裡默唸,天下腦殘那麼多,每個都要罵一遍,豈不是要累死。
誰知那個不知好歹的傢伙,空長了一副好皮相,腦子卻不怎麼靈活,竟然跟了上來,在我身後說道:「你是白痴?」
我忍無可忍了,轉身大罵道:「你才是白痴,你全家都白痴!麻煩你現在就給我消失,不然老子揍你個**不能自理!」
那人被我罵後,突然嘿嘿傻笑道:「果然是白痴。」
我現在有80可以確定眼前這人是智障,因此也不理他了,轉身繼續朝前走。
那智障突然在我身後喊道:「你在‘俠客行’裡是不是叫做‘官方遊戲白痴’?」
我突然止步,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他。
這人,他知道我是官方遊戲白痴?我很快聯想到前幾天人約黃昏後似乎說過他要粘著他的兒子媳婦來馬爾地夫,那麼眼前這人不會就是……人約黃昏後他兒子吧?人約黃昏後也真是的,怎麼什麼都和他的兒子說,害我在帥哥面前跌份兒。
可是,可是這一切……太巧了吧?
雖然巧,卻由不得我不信。我左思右想前思後想,終於走到那長髮帥哥面前,把他又打量了一下,搖頭嘆道:「人約黃昏後那個猥瑣大叔,怎麼會生出這麼好看一兒子?可見遺傳論是不可靠的……」
面前的帥哥突然抓狂般慘叫道:「說過多少次了,我是帥哥,精力旺盛魅力無邊!」
「哎呀呀,你怎麼淨和你爸學這些不著調的話……」我故作輕鬆地笑著,可是心裡卻隱隱彆扭起來,這話和人約黃昏後那個猥瑣男簡直就是如出一轍啊……
他抓抓頭髮,怒道:「我就是人約黃昏後!我現在還沒有兒子!我倒是不介意你幫我生個兒子!」
我拍拍胸口,後退兩步說道:「你幹嘛講話那麼大聲,難道是心虛……」
人約黃昏後瞪了我一眼,說道:「你非要我把你在幫會里乾的那些糗事全抖出來,才會相信?」
「咳咳,那倒不用了,我信,我信。」我擺著手,終於屈服在他的**威之下。
人約黃昏後心情好了一些,臉上重新掛上笑容,說道:「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笨一些。」
我覺得這件事情其實並不是因為我笨,人約黃昏後冤枉了我。主要是這個人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了,他就是一個猥瑣的中年大叔,喜歡在網上調戲女人,這種人在網路上是很常見的。眼前的人約黃昏後,和我想象中的人約黃昏後相去甚遠,那形象完全沒有符合標準,我不相信,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這些,我就在心裡把自己給原諒了。
人約黃昏後一句話打斷了我的思緒:「愣什麼呢,去酒吧裡坐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