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幽怨地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扯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媽,我回來你不開心嗎?」
我媽一句話就揭發了我的本質:「你這沒良心的,如果不是和江離吵架,你會莫名其妙地跑來這裡?」
在感嘆我媽怎麼突然諸葛亮附體之時,我心裡也或多或少有一些愧疚。這些天一直忙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竟然連親媽都沒有來看望一下。神啊,我有罪!朋友們千萬別學我,我不孝順,我是反面角色……
我媽終於捨得把她的目光從電視機轉向了我,她揪了一下我的頭髮,說道:「說吧,你和江離到底怎麼了?」
我裝傻:「我們倆好著呢,我不就是為了給你個驚喜嗎,看你說的……」
我媽一記爆栗敲到我的頭上,以表示她對這句話的質疑。然後她說道:「小妮子,和我鬥,你還嫩得太多。」那架勢,嘖嘖,不去當黑社會老大真是埋沒人才。
我終於發現,我媽這人雖然平時瘋瘋癲癲,但關鍵時刻不糊塗,碰到事情,人家心裡跟明鏡似的,門兒清!
我正想著要怎麼和我媽解釋,才能加深一下江離罪大惡極的形象,這時,家裡的電話響起來了。我媽於是丟下我,去接電話。
然後我就發現了一個悲催的事實,那電話竟然是江離打來的。他要是來個惡人先告狀,我就等著被老太太批鬥吧。
我媽對待江離的態度和對待我的態度形成強烈反差,這讓我再一次懷疑了我體內是否真的有這老太太的基因。此時她笑眯眯地在和江離聊天,偶爾摻和著一兩句諸如「小宴不懂事,被我慣的」「明天我叫她給你道歉」之類的話。看看,看看,這是一個親媽應該講的話嗎……
我媽結束通話電話,就開始對我展開思想教育了。從一個母親生孩子有多麼不容易到我們這一代不珍惜幸福辜負黨和人民的期盼,再到她的寶貝女婿獨守空房有多寂寞,然後回顧了一下我這二十幾年來犯下的大錯小錯,接著就吵架問題和我交換了意見(當然主要是她的意見),最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官小宴你是回來找揍的吧!
我就彷彿一棵灰頭土臉的仙人掌一樣,縮在沙發的一角上,享受著我媽的口水澆灌。當然仙人掌好歹也是帶刺的,於是我不服氣地還擊道:「一個巴掌拍不響,江離也有錯。」
我媽說道:「一個人被攻擊的時候,是有權利進行反擊的,要不然他等著被你拍死?」
我:「是他先拍我的,他威脅我。」
我媽:「幸虧他還有東西可以拿出來威脅你,要不然你還不反了天?」
我:「媽你被矇蔽了,剛才是他惡人先告狀,所以你先入為主地站在他那一邊。」
我媽:「胡說,江離打電話來一個勁地和我道歉,說他沒照顧好你,這叫告狀嗎?我看真正的惡人是你吧,你不僅是惡人,你還是小人……」
我:「……」
江離把壞人做得很好。
而我,把失敗演得很成功。
女婿離間丈母孃,親媽不認親女兒,這t活脫脫的人間慘劇啊!
我媽又過了一把癮(罵我的癮),便告訴我:「江離明天來接你。」
我委屈道:「我不走!」
我媽滿不在乎道:「那也好,明天他來了也不用走了,你們倆就住我這吧。」
我:!!!
坐以待斃是不行的,重挫之下,必有勇夫,於是我一著急,便想到了盒子。
我親媽不要我,盒子總歸還是會收留我的吧?我正尋思著這事要怎麼和盒子說,才能更加深刻而形象地表達出我的悲慘遭遇,這時,盒子卻來電話了。
果然心有靈犀不點也通啊,我欣喜地接起電話:「盒子呀,我想你了。」
盒子卻一點也沒有想我,她對著手機吼道:「死小官,你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我:「???」
盒子接著就我離家出走的事情對我展開了批判:「夫妻之間有什麼問題可以當面說清楚呀,離家出走算什麼?你這個沒出息的傢伙,什麼時候能給我長長人!」
我哆嗦著說道:「那個……你是怎麼知道的?」
盒子:「你們家江離怕你出事,打電話問我你有沒有在我這裡。」
我冷笑道:「他還真是個大嘴巴。」
盒子:「你閉嘴!他也是擔心你。」
我:「那他怎麼不打我電話?」
盒子嘿嘿奸笑了兩下,說道:「你這句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是吃醋?他當然是不敢不好意思啦,畢竟你們才剛剛吵過架嘛……看見了吧,你老公這麼關心你,你丫還有什麼不滿的?」最後這句話純粹是威脅的口氣。
我打了個哆嗦……關心?他這叫策反吧?我親媽和我死黨紛紛倒戈,到時候我就無家可歸,只好乖乖地回去給他當御廚了!奶奶個熊,這小子壞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