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一進公司的大門,就有人從後面叫我。回頭一看,是李敏。我站住等她,而她的身後,立即出現了那個我不想看到的身影。
我按照江離說的,穩住陣腳,儘量冷漠地看了於子非一眼,然後和李敏肩並肩往電梯處走。
李敏沒有發現身後有人,也沒有發現我的異常,因為現在她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某件八卦上。
李敏追上我,賊笑道:「官秘書,剛才送你來上班的是你男朋友?」
我笑了笑,答道:「是老公。」
李敏眨巴著大眼睛,臉上頗有一些羨慕:「你老公的車真漂亮。」
我禮貌地笑了笑:「就那樣。」說實話,我還真是沒有正眼瞧過一下他的車,就知道那是輛別摸我,白色的。因為那是一輛騷包的車,所以當初我斷定,江離是一個騷包的人。後來才發現,他比騷包還難伺候。
李敏笑道:「你老公對你真好。」
開玩笑,他對我好?你要是知道他對我都做了什麼,估計你會把這句話吃回去!
當然了,考慮到我們身後還有一雙複雜的眼神,而且我也實在沒有膽量在江離背後誹謗他(雖然這也算不上誹謗,但江離是個變態,他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會怎麼欺負我)。於是我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這是他的義務。」要說吹牛,其實我還是比較在行的。
至此,李敏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崇拜了……
我們三個人上了同一個電梯。在電梯中,我始終抬著頭,目不斜視,一眼也不看於子非,而是鎮定地和李敏談笑。江離說了,輸人不輸陣,一定要在氣勢上壓倒敵人!
我發現江離這人儼然成了我的狗頭軍師了,他雖然心理變態,智商還是說得過去的。
從電梯裡出來,我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今天沒丟人。這在我和於子非分手之後的四年裡,還是頭一次。
……
今天我的上司看起來很疲憊,大概是昨晚運動過量了吧!(=。=)
王凱看到我,打起精神來和我打了個招呼,然後又問道:「你還好吧?」
我被他問得莫名其妙:「我有什麼不好的?」
王凱搖搖頭,很痛苦的樣子:「官小宴我真是高估了你的情商啊!昨天你失魂落魄的,好像世界末日馬上就要來臨似的,我還以為出了多大的事,沒想到你今天又活蹦亂跳了,虧得我還白白操了一晚上的心!」
我覺得他在撒謊,於是勇敢地揭發他:「你昨天指不定和哪個美女逍遙呢吧,怎麼會想著我呢,當我傻子呀?」
王凱立即擺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聲音裡還帶著那麼一點點失望:「我說的可是真的,昨天晚上我還打電話給你,被你給掛了。」
我:「越說越沒譜了,你還給我打電話了?我怎麼就不知道呢?」
王凱:「怎麼可能,小宴宴你太沒良心了!」
我被他弄得有些不耐煩:「好了好了,我要工作了,麻煩王總你和我聊一聊公事吧。」
王凱卻不依不饒,掏出手機逼我看他的通話記錄,我不看,他就用上司的身份命令我,還揚言要扣我工資。善了個哉的,我怎麼到哪都是被欺負的那一個呀?
我瞄了一眼王凱的通話記錄,發現他還真是在昨天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給我打過一次電話,這可奇了怪了。我只好掏出自己的手機翻看了一下,哇靠,見鬼了,我的通話記錄裡也有這樣一條記錄,王凱昨晚確實打電話給我。可是……我怎麼就一點都不記得呢?
通話記錄顯示的是九點十分,昨天晚上的九點十分……我在洗澡。
好吧,如果我的手機沒有抽風——當然即使它抽風了也不會自己掛電話——那麼就一定是江離乾的了。可是他幹嘛掛我電話,他圖什麼呀?
王凱此時靠在椅子上哼唧著:「狗咬呂洞賓,好心當成驢肝肺,這世界上總是有那麼一群人,他們殘忍自私,他們沒有良心,他們對待自己的上司,像冬天一樣寒冷……」
我顫抖了兩下,打斷他的話:「對不起啊,昨天……昨天我狀態不太好,所以都忘記了。」
王凱顯然不願意聽我的解釋:「給我揉揉肩膀,我就原諒你。」